案卷送到叶长生桌上时，太阳刚升到城楼顶端。
他看着“暗格被动”四个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瓶，轻轻放在案角。瓶身温润，里面有十枚泛着微光的丹药。
他没叫人查，也没下令抓人。
他知道，只要他表现出一点慌乱，对方就会继续试探。但现在，他要让对方觉得，他已经知道，却不在乎。
中午，药尘又来了。这次带了一炉新炼的固本丹。
“补气用的。”他说，“最近城中灵气波动大，将士们容易疲乏。”
叶长生接过丹药，点头：“辛苦你了。”
药尘犹豫了一下：“城主……若得了什么奇宝，也别太张扬。有些人，专盯强者下手。”
叶长生看着他：“你怕我出事？”
“我不是怕。”药尘低头，“我是怕这城乱。”
说完他就走了。
叶长生把丹药放进抽屉，顺手拉开另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枚黑色晶片，是他昨夜让系统生成的监控装置。晶片能记录夜间活动，已经自动回放了一遍。
画面里，黑衣人开柜的动作清晰可见。虽然看不清脸，但左手小指缺了半截。
这个特征，全城只有三个人有。
他合上暗格，靠在椅背上。外面传来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影九正在带队巡查。
他闭眼片刻，心中默念：“老伙计，下一步怎么走？”
系统没说话，只是光幕一闪，跳出一条提示：【检测到可疑目标接近城西商道，建议加强盘查】。
他睁开眼，拿起笔，在军报上写了一句：“令影九调五百暗卫，盯紧三处城门进出商队。”
笔尖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重点关注携带铁箱或封闭马车者。”
写完，他把笔搁下。阳光照在桌边玉瓶上，丹药微微发亮。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影九站在门口，脸色严肃。
“城西第三商队滞留未走，车上装着六口铁箱，守卫不肯开箱检查。”
叶长生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城门隐约可见，一辆黑色马车停在检查口，周围站着披甲护卫。
他盯着那辆车，一句话没说。
影九等了片刻，低声问：“要不要强行开箱？”
叶长生抬手，指向城楼方向：“先调弓手登楼，箭上弦，等我命令。”
影九领命而去。
叶长生站在窗前没动。他右手慢慢握紧，袖中玉瓶贴着手心，温热依旧。
城楼下，铁箱微微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