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节奏。空格键先动,然后是K、L、分号。
他盯着屏幕。显示器依旧全黑。
这次他没有试图打断。
敲击持续了两分四十八秒,比上次多出八秒。最后一个音结束后,指南针又动了。
它从桌面滚落,掉在地上。指针剧烈旋转几圈,最终停在原位,重新指向南方。
他弯腰捡起指南针,放回内袋。动作平稳。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种事不会只来一次。
他靠在门边,双眼盯着书桌方向。台灯的光圈照着键盘,每一个键帽都清晰可见。
忽然,他注意到回车键底部有一点反光。
不是金属光泽。更像是一层极薄的膜,贴在键帽内侧。
他没动。
他知道如果现在去查看,可能会触发新一轮变化。
他选择等待。
等待下一个信号。
等待下一个规则显现。
他的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紧紧攥着指南针。右手握着手机,录像时间还在走。
两小时三十四分十二秒。
画面里,键盘静止不动。
吊灯铁链毫无异常。
地板干燥平整。
就在他以为今晚不会再有动静时,回车键底部的薄膜开始移动。
它像活的一样,缓缓爬出键帽,贴到空格键表面。
形状变了。
先是拉长,然后分裂成两段。
一段留在空格键上,另一段滑向退格键。
它们不动了。
他放大手机画面。
那两段薄膜,排列成了一个人字。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薄膜突然断裂。
碎片缩进键缝,彻底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动作缓慢,每一步都控制力度。
他按下开机键。
主机启动,风扇转动。屏幕亮起,进入登录界面。
他输入密码。
桌面加载完成,一切正常。
他打开文档编辑器,新建一个空白文件。
光标在页面中央闪烁。
他盯着键盘。
没有任何按键自动按下。
一切好像从未发生。
他退出程序,关机,拔掉电源线。
然后把整台电脑搬起来,放到地上。
他不想再用这台设备。
他回到门边,重新坐下。公文包放在腿上,手机握在手中。
办公室只剩台灯光源。
他闭眼休息,但耳朵一直听着。
一个小时后,他睁开眼。
吊灯铁链下方的地面上,出现了新的痕迹。
三个模糊的脚印,呈直线排列。
赤足,女性,步距约七十厘米。
最后一个脚印停在书桌边缘。
脚尖朝向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