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相同频率的波源相遇才会产生这种图形。”张淼抬头，“就像一对纠缠粒子，哪怕相隔千里，状态也会同步改变。可这本书……它正在和某个遥远的东西实时共振。”
陈玄盯着屏幕。
“你能定位另一个波源吗？”
“不能。”张淼摇头，“信号没有方向性。但它确实存在。而且……”他放大局部波纹，“这些节点排列方式，符合拓扑稳定态模型。如果我的推论成立，这本书不是一个记录载体，而是一个接入端口。”
“接入什么？”
“我不知道。”张淼声音发紧，“但它的运作机制不在经典物理范围内。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超自然现象，而是某种跨时空的信息网络。”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白影掠过玻璃。
两人同时转头。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影，穿白色长衫，边缘染着暗红。雨水顺着玻璃滑下，在她轮廓周围划出扭曲光线。
室内温度骤降。
光谱仪屏幕闪了一下，随即黑屏。重启后只剩一行残影字符：“勿测虚实”。
张淼猛地拔掉电源。
“它知道我们在看。”
陈玄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空无一人。雨已停，地面湿漉漉的，映着路灯黄光。
他回头看向桌上的铅盒。
“它怕被解析。”
“不只是怕。”张淼收起设备，手还在抖，“它是被规则限制的。每一次探测，都在触发防御机制。”
“那就说明它能被破解。”
“你也听到了那句话。”张淼盯着他，“‘勿测虚实’。这不是恐吓，是提醒。我们正在打破某种平衡。”
“平衡早就被打破了。”陈玄打开铅盒，取出UV照片，“从我看到第一张青石楼照片开始，我就成了局中人。现在的问题不是该不该查，是怎么查才能活下去。”
张淼看着那张显影图。
水纹中央有个螺旋节点，位置正好对应“离”字右下方缺口。
“这个结构……”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在父亲的笔记里见过类似图案。标注是‘通道锚点’。”
“在哪里？”
“市图书馆特藏室。”他说，“编号TS-07的锁柜背面，刻着一模一样的纹路。”
陈玄握紧照片。
顾明堂给的钥匙，编号正是TS-07。
“所以这本书指向的不只是《楚地巫术考》。”他说，“它要我们进入那个房间。”
“可刚才的警告……”
“他们阻止我们研究，恰恰证明这里有答案。”陈玄把照片塞进文件袋，“我们必须去。但在那之前，得确保数据安全。”
他拿出一张空白SD卡，插入读卡器，将光谱仪里的原始数据拷贝进去。完成后，他把卡交给张淼。
“拿着这个。如果我出事，你继续查。”
“你疯了？”张淼没接，“你要一个人去闯特藏室？”
“我不是去偷东西。”陈玄说，“我是去完成交接。顾明堂把钥匙给我，是因为他不能碰那本书了。也许他已经付出代价。但我还能动，就必须走完这条路。”
张淼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接过SD卡，塞进贴身口袋。
“那你至少带上这个。”他把光谱仪留在桌上，“下次见面，我要听结果。”
门关上后，办公室只剩陈玄一人。
他把铅盒锁进保险柜，只留下UV照片摊在桌面。灯光下，螺旋节点微微反光，像一颗沉睡的眼睛。
他拿起放大镜，贴近观察。
就在镜片即将接触纸面时，那节点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