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元璋,承天命,顺民心,扫荡群雄,肃清异族,勘定南北乱世!自今日起,昭告天地,立国号——大明!建元——洪武!”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震彻云霄,象征着持续百年的战乱与异族统治的终结,一个由汉人重建的大一统王朝,就此诞生,天下迎来了久违的太平。
是夜,新建的皇宫谨身殿内,朱元璋屏退了所有内侍与宫人。
偌大的宫殿空旷而寂静,只有烛火跳动,将他身着龙袍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独自一人踱步至殿中,沉默良久,竟从龙袍袖中,取出了一个用绸布包裹、小心翼翼珍藏的物件——那是一个边缘已有破损、再普通不过的粗陶碗。正是他当年流浪乞讨时,用以活命的家伙什。
望着这只破碗,往昔的苦难岁月与那位仙师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仙师所言“肃清异族”、“还天下太平”,想起了自己从扯掉僧袍奔向北方的决绝,想起了这十五年来金戈铁马、尸山血海的征战……如今,异族已逐,天下已定,大明已立,太平已至。
他做到了。
他完成了仙师当年点拨他时,所提及的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宏愿。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心中弥漫,有成就霸业的豪情,有回顾往昔的唏嘘,更有一种……对那指引他道路的仙师,深深的眷念与期盼。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
“嗡!”
一股无法形容、超越凡俗理解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笼罩了整个谨身殿,甚至仿佛凝固了这片天地的时空!
烛火停止了跳动,殿外的虫鸣戛然而止,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沉重的固体。
下一刻,殿内的空间如同水幕般荡漾起来,道道蕴含着时间碎片的流光溢彩凭空涌现,交织成一条朦胧的通道。
无量清辉弥漫,霞光闪耀之间,一道身影,踏着那时间流光,自虚无中一步迈出,静静地立在了朱元璋面前。
依旧是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依旧是那深邃如渊、淡漠超然的眼眸,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无上道韵。
“仙师!”
朱元璋浑身剧震,手中的破碗差点脱手落地。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屈膝,不顾身上那象征着九五至尊的龙袍,朝着那身影便拜了下去,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弟子朱元璋,拜见仙师!”
初衍看着眼前这位已登临人间极巅、却依旧对自己行此大礼的帝王,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柔和之色。
他大袖轻轻一拂,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朱元璋托起。
“起来吧。”
初衍的声音平和,带着一丝赞许。
“你做得不错。这十数年来,你所行之事,所历之战,本祖皆看在眼里。你,未曾辜负本祖当年所言,甚至……远超预期。”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誉,目光中充满了欣赏。此子心志之坚,手段之果决,成长之迅速,确实让他都感到有些意外,甚至隐隐动了将其正式收入门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