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处于紧张对峙、心神几乎全在对方身上的鲲鹏与玄尘,哪里会料到这毫无征兆、来自遥远崆峒山的恐怖袭击?
玄尘只觉周身一寒,那赖以保命、万法难侵的漫天云霞,在这道血色闪电面前竟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开来!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传来,他低头看去,左臂处已然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蕴含着大道本源的鲜血汩汩涌出,伤口处更有丝丝缕缕的凶煞魔气缠绕,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道基,让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一阵紊乱。
另一边的鲲鹏同样遭遇重击!
它那庞大无比、足以遮蔽星空的羽翅,被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剑芒悍然贯穿!
坚逾神金的翎羽纷纷炸裂,妖血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喷洒,剧痛让它那日月般的巨眸都骤然收缩,发出一声混合着惊怒与痛苦的咆哮!
两大准圣,竟在瞬息之间,同时受创!
而下一刹那,初衍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山巅。
一步跨出,脚下大道符文流转,仿佛缩地成寸,万万里距离如同咫尺,瞬间便来到了崆峒山外的虚空之中,淡漠地立于鲲鹏与玄尘之间。
玄尘捂住不断淌血的手臂,看着突然出现的初衍,脸色变幻不定,有惊骇,有怨愤,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
他没想到这叶伏天竟如此霸道,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出手,而且其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鲲鹏则是怒火滔天,它何等身份,妖族天庭妖师,准圣中的顶尖存在,今日竟接连受挫,先是被玄尘言语讥讽,又被这莫名出现的人族偷袭重伤!
它那冰冷的巨眸死死盯住初衍,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叶伏天!你竟敢偷袭本座?!”
初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
“偷袭?不过是随手清理一下门前的聒噪之物罢了。若真是偷袭,你此刻焉有命在?”
他目光扫过鲲鹏那被洞穿的羽翅,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来妖族妖师,也不过如此,连随手一击都接得如此狼狈。”
“你!”
鲲鹏气得周身妖气翻滚,那被贯穿的伤口更是血流如注。
无尽的屈辱与杀意涌上心头,它自诞生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阴阳二气再次浩荡而起,黑白玄光冲天,交织出比追杀玄尘时更加浓烈、更加恐怖的杀机,牢牢锁定初衍!
“本座必让你形神俱灭!”
初衍却并未再看暴怒的鲲鹏,反而将目光转向一旁脸色苍白的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还有你,玄尘。素闻你好善乐施,洪荒老好人,今日一见,方知虚伪。祸水东引,倒是玩得娴熟。再敢多言,便将你镇在这崆峒山下万年,让你好生反省。”
玄尘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好歹也是紫霄宫客,准圣大能,何时被人如此当面训斥,视若蝼蚁?但感受到初衍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隐隐散发出的恐怖气机,他心中凛然,知道此人绝非虚言恫吓。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羞愤,他眼珠一转,立刻对着鲲鹏喊道。
“妖师!你也看到了!此人何其狂妄!视你我如无物!他方才偷袭重伤于你,此刻又口出狂言,分明是未将你妖族天庭放在眼里!此等狂徒,若不斩杀,你我颜面何存?妖族颜面何存?!”
他深知鲲鹏高傲,最受不得激将,此刻便想再煽风点火,让这两强相争,自己好觅得一线生机。
果然,鲲鹏胸中怒火彻底被点燃,再也按捺不住!它仰天发出一声震碎星河的怒喝。
“叶伏天!受死!!”
周身阴阳二气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爆发开来,黑白玄光如同两条咆哮的太古巨龙,弥漫天地,震荡乾坤!无尽的杀机融入阴阳流转之中,衍化生死轮转的恐怖景象,仿佛要将初衍彻底磨灭在这大道轮盘之内!
这一击,含怒而发,已然动了真格,誓要将这胆大包天的人族碾成齑粉!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准圣色变的恐怖攻势,初衍只是淡淡地扫了鲲鹏一眼。甚至不见他有何动作,体内数种无上大道、玄妙大法已然齐齐无声运转!
“轰!”
一股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超脱了时空束缚的恐怖威压,骤然自初衍那看似单薄的身躯内垂临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