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的事,可大可小。我可以不追究,但前提是,得让我满意。这,不是要挟,是保住你儿子前途的必要代价。”
“你想想,他才多大?这要是进了少管所,留下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以后哪个工厂敢要他?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肯嫁给他?”
陈飞羽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入了秦淮茹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眼中的倔强和决绝,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一点点地被击溃,融化,最终化为了无尽的挣扎和绝望。
是啊,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还有得选吗?
窗外,寒风呼啸,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窗前飘过。一弯银月如钩,冷冷地挂在天上,给积雪的大地铺上了一层惨白的光。
窗内,炉火正旺,温暖如春。摇曳的烛光在墙上投下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旖旎的氛围在空气中慢慢发酵、升温。
最终,秦淮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
凌晨两点。
当秦淮茹从陈飞羽的房间里出来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几乎是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了身子。双脚发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寒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眼神中交织着无尽的羞恼、屈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和依赖。
今晚的经历,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也彻底击溃了她多年来苦苦支撑的心防。
“秦姐,等一下。”
就在她准备逃离这个让她又怕又念的地方时,身后传来了陈飞羽的声音。
门开了,陈飞羽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他将油纸包塞到秦淮茹的手里。
“这里面是一斤猪肉,拿回去给孩子们补补身子吧。”
秦淮茹的身子一僵,一股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脸颊发烫。
这是什么?
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东西扔回去。
可陈飞羽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别误会,我不是在施舍你。只是邻居之间,相互帮衬一下。”
“我一个人,系统……哦不,我爸妈留下的物资票据多,吃不完也浪费。”
这个理由,给了秦淮茹一个台阶下。
她攥着手里沉甸甸的油纸包,感受着那属于肉食的独特分量,想起了家里那几个孩子眼巴巴盼着吃肉的眼神,想起了贾张氏天天念叨着嘴里淡出个鸟来的抱怨。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快步朝着中院走去。
只是,在即将拐过墙角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顿,回头,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眼神看了陈飞羽一眼,声音细若蚊蝇地补充道:
“以后……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重活,或者……有什么需要,可以再去找阿姨……”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陈飞羽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