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败家啊!你看看你这芝麻酱,都快赶上咱们家一个月的份了!还有这肉……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飞羽抬眼看了她一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壹大妈这个点过来,肯定是后院那两个老的有事。
而能让那两个老的急得上火的事,除了他们的宝贝孙子傻柱,还能有谁?
陈飞羽心里冷笑。
还真是讽刺。
自己刚穿越过来这一年,被院里这群禽兽明里暗里欺负了多少次?这聋老太太作为院里的“老祖宗”,可曾为自己说过一句公道话?
没有!一次都没有!
她总是坐在她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扮演着她那“超然物外”的聋子角色。
现在,她的宝贝孙子一出事,就火急火燎地找上自己了。
真当自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了?
不过,心里虽然不屑,但陈飞羽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需要一个“尊老爱幼”的好名声,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落人口实。
“壹大妈,您找我有事?”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老太太让你过去一趟,有事问你。”壹大妈催促道。
“行,我这就去。”
陈飞羽关上火,跟着壹大妈来到了后院。
一进屋,他就感受到了屋里那股压抑又焦躁的气氛。
易中海黑着脸坐在凳子上抽着闷烟,聋老太太则是靠在床头,一脸的不善。
陈飞羽还没来得及开口,甚至屁股都还没沾到凳子,聋老太太那冰冷又带着质问的苍老声音就响了起来。
“陈飞羽,我问你!你们保卫科凭什么抓我孙子!”
她的态度,哪有半分求人的样子,反倒像是兴师问罪的长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飞羽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聋老太太见他不说话,更加来劲了,直接开始下达命令。
“你现在就带着中海,去厂里仓库,给柱子送床被子过去!这么冷的天,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送完被子,你再带我去找你们杨厂长!我倒要当面问问他,一个烈士家属的孙子,就因为带了点剩菜回家,就要被这么对待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陈飞羽就是她家的仆人,理应为她跑腿办事。
易中海在一旁听着,也没有阻止,显然是默认了聋老太太的安排。
陈飞羽在心里给这老东西判了死刑。
他脸上露出一副为难又害怕的表情,连连摆手。
“老太太,这事……这事我真掺和不了啊!”
“您不知道,今天下午,我们秦科长和杨厂长都特意找我谈话了。他们说,傻柱这事儿,影响太坏,让我这个同院的邻居必须避嫌,绝对不能掺和进去!”
他声情并茂地说道,脸上满是“恐惧”。
“我们科长说了,我要是敢管这事,徇私舞弊,就立马开除我!老太太,您这是要砸我的饭碗啊!”
说完,他也不等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反应,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叨着。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晚了被科里人看见我来您这儿,我就说不清楚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屋子,只留下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目瞪口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