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西,有一间毫不起眼的酒肆,酒肆内有一间雅间,虽然地处闹市,但却异常僻静。
此时,雅间内的气氛异常压抑,紧张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易小川面沉似水,他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江禾,哪里还有开业当日那副客套的笑容。
这是易小川特意挑选的地方,一来僻静安全,二来也适合两人之间的这场“摊牌”。
“江兄,自从沛县一别,真是世事难料啊!”易小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压抑着一股怒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江禾斟满了一杯浊酒。
江禾端起酒杯,面不改色,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承蒙易统领挂念,吕公他老人家身体康健,私塾也办得有声有色。”
易小川听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那吕雉……吕大小姐,还有素素姑娘,她们……都还好吗?”
他特意在提到吕家姐妹时,加重了语气,同时,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江禾,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江禾依旧神色自若,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说道:“至于雉儿和素素……她们如今都很好,而且,她们已经是江某的妻子了。”
“什么?!”易小川闻言,如遭雷击,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杯中的酒液溅出了几滴,落在了桌上。
他突然像触电一样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浑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深深触犯的愤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妻子?!你是说……吕雉……和吕素……都嫁给了你?!”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发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江禾却毫无惧色,迎着他质问的目光,坦然地承认道:“正是。”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有些诡异,仿佛这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姐妹情深,愿效娥皇女英。”
“江某何德何能,能得此双姝青睐。”江禾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自得,然而这却更加激怒了易小川。
“青睐?江禾!”易小川的声音突然拔高,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一般,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吕雉!她本该嫁给刘邦!她是未来的吕后!刘邦是汉高祖!”
“这是历史!铁一般的历史!你……你竟然强行改变了历史!”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着,猛地站起身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江禾的鼻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怒气都喷吐出来。
“你改变了大汉开国皇帝的姻缘!你改变了未来皇后的命运!你这是……这是逆天而行!”
“你就不怕……就不怕历史彻底崩塌,我们这些来自未来的人,也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吗?”
突然间,易小川如遭雷击般地听到了吕雉嫁给江禾的消息,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让他的情绪瞬间失控。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连最基本的试探都懒得去做,直接毫不掩饰地对江禾说道:“我知道你是穿越者!”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江禾,而江禾却似乎早有预料,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之色。
易小川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无法理解江禾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改变历史的进程。
他觉得江禾的行为简直就是对历史的亵渎,是对他一直以来所坚守的“维护历史”信念的践踏。
恐惧和愤怒交织在易小川的脸上,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你改变了历史,让未来的走向变得扑朔迷离!”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混乱不堪的世界正在向他招手。
然而,与易小川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禾的眼神依旧深邃而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易小川的咆哮对他毫无影响。
江禾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易小川的心上:“易小川,我一直以为你父亲是考古学教授,你应该比普通人更理解历史的复杂性。”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轻易地刺破了易小川的愤怒,让他突然意识到,也许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