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忙呢？”
食堂的张主任背着手，走了进来，进行例行视察。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后厨扫了一圈，然后，猛地定格在了那台焕然一新的抽油烟机上。
那玩意儿干净得有些刺眼。
张主任的视线缓缓移动，看到了站在机器前，额头微微见汗的李卫国，又看到了不远处，脸色比锅底还黑的傻柱。
作为一个在厂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他几乎是瞬间就拼接出了事情的原委。
“小李，这活儿是你干的？”
张主任走到李卫国身边，用手指在抽油烟机的外壳上抹了一下，指尖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油腻。
“干得不错！干净利索！”
他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
“年轻人，光有力气不行，还得懂得动脑筋！踏实肯干，又有钻研精神，很好，非常好！”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傻柱的脸上。他的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巡视很快结束，张主任临走前，却对李卫国使了个眼色。
李卫国会意，跟了出去。
主任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卫国啊，坐。”
张主任亲自给李卫国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在厨房时要亲切得多。
“你在食堂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不是个池中物，是个人才。”
“主任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李卫国双手接过茶杯，态度谦逊，不卑不亢。
张主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谨，然后刻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我找你来，是有个事，想提前跟你透个底。”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最近厂里效益好，上级领导和兄弟单位来视察、交流的任务也越来越重。杨厂长亲自提议，准备从咱们后勤系统里，抽调几个脑子活、手脚麻利、有文化的年轻人，成立一个专门的后勤服务小组。”
李卫国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
他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来了。
机会，来了！
“这个小组，直接对厂长办公室负责，专门应付各种接待任务，还有几位厂领导的内部宴请。”
张主任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他看着李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组的行政级别不高，但能天天在领导身边转悠，端个茶，倒个水……这里面的分量，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当然明白！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岗位调动，这是一张通往轧钢厂权力核心的入场券！
“因为你最近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你有文化，做事沉稳，还聪明。我准备，向厂里第一个推荐你。”
张主任的眼睛紧紧盯着李卫国。
“卫国，这个机会，你可得给我抓住了。”
李卫国猛地站起身，胸膛里一股热流激荡。他手中的茶杯被稳稳放在桌上，没有洒出一滴水。
他对着张主任，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主任提拔！”
“我李卫国，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他知道，从走出这间办公室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个任由傻柱拿捏的食堂学徒，将成为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有机会，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李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