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心沉了下去,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深夜敲响了李卫国的家门。
“卫国,这次,一大爷得求你个事。”
易中海的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憔悴。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李卫国一言不发,将他让进屋内。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却驱不散易中海身上那股从里到外的寒气。
“一大爷,您说。”李卫国给他倒了杯热水,声音沉稳。
易中海捧着搪瓷缸子,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似乎在组织语言。
“东旭的事……现在是杨厂长在管。”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李卫国。
“你也知道,我……我就是个老工人,人微言轻,说话没分量。我想……我想请你出面,跟杨厂长探探口风,看厂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无论如何,得为淮如和几个孩子,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啊!不然,他们娘几个,以后可怎么活啊!”
李卫国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位在院里当了一辈子“官”,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老人。
他缓缓点了点头。
“一大爷,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承诺掷地有声。
易中海如释重负,连声道谢后,蹒跚着离去。
李卫国关上门,脸上的沉重与同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野心。
贾家的事,他会办,而且会办得漂漂亮亮。
但这绝不仅仅是为了还院里的人情,更不是为了易中海那句廉价的感谢。
人情?
人情在这年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最昂贵的东西。用好了,就是一步登天的阶梯。
他要利用这次机会,利用贾家的悲剧,利用易中海的恳求,为自己换来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一个足以改变他未来轨迹的东西。
将他那个“临时采购员”的身份,前面的“临时”两个字,彻底抹掉。
他要借着这件事,堂而皇之地将手伸进轧钢厂的后勤采购事务中去,将这块最肥的肉,牢牢地咬在自己嘴里。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