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这事?”杨厂长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是啊。”李卫国点了点头,语气愈发真诚,“我就在想,咱们厂工会的宣传部门,不是一直缺个既会写点东西,又能画个板报,还能上手做宣传横幅、袖章的人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为杨厂长出谋划策。
“您想啊,车间里都是些大老爷们,让他们拿针线,比让他们扛铁疙瘩还难。每次搞活动,那些横幅做得歪歪扭扭,也影响咱们厂的形象不是?”
“与其让秦姐一个弱女子,还是个孕妇,去车间里整天跟那些轰鸣的机器打交道,提心吊胆的。不如咱们破个格,把她安排到工会宣传科去。”
李卫国看着杨厂长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这样一来,有三大好处。”
“第一,人尽其才。正好能发挥她的特长,让她有个安稳的过渡期,等生完孩子,就能立刻上手工作。”
“第二,体面轻松。宣传科的工作,不用风吹日晒,对她一个要带孩子的女人来说,是天大的照顾。这充分体现了咱们厂对英雄家属的人文关怀,是真正地把政策落到了实处,办到了人家心坎里!”
“这第三嘛……”李卫国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事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说?都会说您杨厂长体恤下属,有情有义,有魄力,敢于不拘一格降人才!这对您的声誉,可是大大的好处啊!”
这番话,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层层剖析,句句都切在了杨厂长的痒处和痛点上。
既为秦淮如谋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出路,又处处站在杨厂长的立场上,为他考虑得滴水不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提议,而是一套完美的、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杨厂长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神里闪烁着震惊和欣赏。
他彻底被打动了。
这个李卫国,年纪轻轻,看问题的深度和处理事情的手腕,远超同龄人,甚至比厂里的一些老油条还要老辣!
他沉吟了许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卫国,你这个想法很好!非常有新意!”
杨厂长一拍大腿。
“这事,我可以考虑!原则上,我同意了!”
得到了杨厂长的首肯,李卫国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知道,这盘棋,成了。
当晚,李卫国“不胜酒力”,被几个相熟的同事半架半扶着,送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晚风一吹,他脚下就是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挂在了同事身上。
院里还没睡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李卫国借着那股“酒劲”,伸着脖子,涨红了脸,大着舌头,对着院里半明半暗的灯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告……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贾……贾家的事……我……我跟杨厂长……都……都谈妥了!”
“大家……都放心!我……李卫国……办的事……绝对……对得起街坊邻居!”
他一边喊,一边摇摇晃晃地被扶着往自己家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妥了”、“放心”之类的胡话。
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起。
李卫国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眼神中的醉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雪般的冷静和深邃。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贾家这件天大的事,是他李卫国,一个人,顶着压力,费尽心力,一手办成的。
这份人情,这份威望,他要院里的每一个人,都牢牢地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