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
周辰猛地眨了眨眼,指尖还残留着旧键盘边缘的磨砂触感前一秒
他还缩在出租屋打魔兽,再次被黑钥匙后,准备打把DOTA放松下的时候
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从屏幕里涌出来,随后就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入目是熏得泛着浅褐的木质房梁
一盏黄铜蜡烛灯悬在梁上,烛芯跳动的火苗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石墙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鼻尖萦绕着麦酒的醇厚与木头的干燥气息,这让他一时有些分不清
“我在做梦?”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掌心触到的房梁纹路粗糙
甚至能摸到经年累月留下的细小裂痕,这真实得过分的触感,让他心脏猛地一沉,该不会
“你醒了。”
一道清甜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周辰循声转头,只见床边站着位身着蓝白长裙的女子:金色长发如瀑般垂到腰际
发梢沾着星点麦壳,想来是刚从后厨过来,海蓝宝石似的眸子正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软得像在端详一件易碎的瓷器
指尖还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蕾丝花边,露出几分腼腆的善意。
金发?蓝眼?
周辰的脑子“嗡”地一声脑子彻底乱了
他住的十八线小县城,连旅游大巴都难得停靠
别说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就连外地来的生意人都屈指可数。
更诡异的是,他连一句英语都不会说
却能清晰听懂女子的话,但周辰能确定女子说的绝对不是英语,也不是其他外国语!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他撑着床垫坐起身,床单的粗布蹭过手臂,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他拼命回想,可从“点DOTA图标”到“躺进陌生房间”的这段记忆,就像被橡皮擦过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
“想不起来了吗?”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几分惋惜。
她弯腰将落在周辰腿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带着刚洗过碗的微凉
“我今早开门的时候,见你躺在旅店门口
脸色白得像霜打后的麦秆,连呼吸都弱得很,就叫后厨的厨师巴卡把你抱进来歇着了……”
她还想往下说,可瞥见周辰紧蹙的眉头眼底翻涌的迷茫,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安静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听镇上的牧师说过,失去记忆的人最忌被追问,安静的陪伴才是最好的。
周辰见到少女的眼中的关心的眼神心里一暖,刚想道谢,却猛地想起什么,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糟了!我要上班!”
他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往门口冲,那个黑心老板上张权放话
迟到十分钟就扣半天奖金,他这个月的房租还指着这点钱付那
可手刚碰到木门,就被女子叫住:“上班?你是说去做工吗?”
女子看着他急得通红的耳朵,眼底浮出一丝浅笑
指了指他脚边的布鞋:“既然你醒了,要去便去吧。只是记得穿鞋
台阶上有昨晚下雨积的水,对了,若是傍晚得空,不妨来狮王之傲旅店喝杯麦酒,就当谢我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