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离婚？赵德汉，你现在出人头地了，就要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了是不是？”
“这不是抛弃，是选择。”赵德汉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你想要的生活，我给不了。我能给你的生活，你承受不起。继续在一起，对你，对我，都是一种折磨。”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中了魏彩云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她承受不起。
她每天都活在恐惧中，害怕那些大人物，害怕那些冰冷的枪口，更害怕眼前这个越来越陌生的丈夫。
赵德汉继续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作为‘国士家属’，你将继续生活在这里，接受二十四小时的严密保护。你将拥有用不完的财富，享受到最高规格的待遇。但代价是，你将失去所有的自由，你的言行举止，你和谁联系，都将受到最严格的监控和限制。你将成为一个被圈养在金色笼子里的符号，直到你死。”
魏彩云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她想象了一下那种生活，不寒而栗。那不是生活，是坐牢。
“第二，”赵德汉的声音顿了顿，“我们离婚。我会给你一笔钱，一笔足够你和儿子，甚至你们的孙子，几辈子都衣食无忧的财富。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任何你想去的城市，买你喜欢的房子，过你想要的安逸生活，再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彩云呆呆地看着赵德汉，看着他那张平静而陌生的脸，看着他那双散发着无上威严，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她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骑着自行车上下班，会为了一碗炸酱面而满足的赵德汉了。
他是一条已经飞上九天的巨龙，而自己，只是一只守着巢穴的燕雀。
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世界。
“我……我选第二个。”
许久之后，魏彩云的声音带着哭腔，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赵德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别墅。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别墅内，魏彩云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沙发上，失声痛哭。
而在别墅之外，夜色之中，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早已静候多时。车门无声地打开，一道身着白色研究服、气质如冰山雪莲般的倩影款款而立，她的目光，正灼热地投向赵德汉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