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做他的白手套？
这五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进了她最骄傲的内心深处。
她高小琴，从一个贫苦的渔家女，摸爬滚打到今天，成为执掌百亿集团的女王，靠的是什么？是她的美貌，是她的手腕，更是她那颗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野心！
她可以依附权力，可以利用男人，但绝不能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和工具！
一股强烈的抗拒和警惕，从心底升起。
“赵主任，您说笑了。”高小琴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妩媚的笑容，试图夺回主动权，“我们山水集团虽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但还不至于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至于‘白手套’这种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将自己最傲人的曲线，更加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赵德汉面前。
这是她无往不利的武器。
然而，赵德汉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她的脸上，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那种眼神，让高小琴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她正想继续周旋，赵德汉却根本没给她机会，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这是山水集团未来三个月的资金流水预测，以及……”
赵德汉顿了顿，将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上，她的双胞胎妹妹高小凤，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吕州一家酒店的床上，而在她身旁，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正露着猥琐的笑容。
那个男人，她化成灰都认得——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
轰！
高小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遭雷击！她看着那张足以让她们姐妹二人万劫不复的照片，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你……”她惊恐地抬头，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赵德汉这才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淡漠如神。
“我不仅知道你的过去，还能决定你的未来。”
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他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大，仿佛与整个城市的夜色融为一体。
那股被动技能“学者光环”的效果，在这一刻悄然发动。他的声音仿佛带上了一种奇特的魔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智慧的光辉。
“高小琴，你所谓的野心和手段，在我看来，不过是在一个即将沉没的旧时代泥潭里打滚。你依附的赵立春，他所代表的权力，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现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浪潮来了。能源、人工智能、生命科学……这是一个重新洗牌，重新制定规则的时代！”
“我手里的‘龙芯’，只是一个开始。它将彻底摧毁旧有的信息霸权。而紧随其后的，是‘太阳计划’的可控核聚变，它将颠覆全球的能源格局，让石油和美元霸权成为历史的尘埃！”
他没有慷慨激昂，声音始终平静，但话语中描绘的那一幅幅波澜壮阔的宏伟画卷，却让高小琴听得心神俱震，头皮发麻！
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她那些在酒桌上纵横捭阖的手段，在赵德汉口中那动辄颠覆世界格局、引领文明进化的宏大叙事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幼稚，那么的……可笑！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沙滩上堆砌城堡的孩子，却遇到了一个能够填海造陆的神明。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赵德汉转过身，目光落在她那张煞白而绝美的脸上。
“我需要一个在台前，为我处理这些世俗事务的人。这张通往新时代的船票，我只给一次。”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恐惧、绝望、以及在绝望中看到唯一生机的渴望……无数种情绪在高小琴心中翻腾。她终于明白，抵抗是多么可笑。依附于赵立春那种旧时代的权力，和追随眼前这个能开创新时代的神明，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的骄傲被彻底粉碎。
扑通一声。
高小琴双膝一软，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声音颤抖而虔诚：
“主人……请您，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