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在干什么?!”
季胜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他那张常年在官场上保持着不怒自威的脸,此刻已经因为充血而微微扭曲。
作为江州的区长,他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自己的妻子,竟然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房间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理智几乎要被瞬间冲垮!
“啊!不是的!胜利!你听我解释!”
刘静吓得花容失色,她手忙脚乱地用毛巾裹住自己的身体,想要从床上下来,却因为慌乱,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整个场面,混乱而又充满了令人遐想的狼狈。
在季胜利看来,这简直就是捉奸在床的铁证!
就在他即将爆发的瞬间,一道平静得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季区长,稍安勿躁。”
林卫国缓缓转过身,正面迎向季胜利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点波动,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深邃,威严,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着一只因为无知而狂怒的蝼蚁。
季胜利心中的滔天怒火,在接触到这道目光的瞬间,竟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莫名其妙地就熄灭了三分。
他常年身居高位,养出了一身官威,寻常人见了他,无不战战兢兢。
可是在眼前这个老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气场,却像是纸糊的一般,被对方那股源自尸山血海的铁血兵王气场,碾压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审视,被审判的一方!
“你……你是谁?”季胜利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干涩地问道。
林卫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一旁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刘静淡淡地说道:“去把衣服穿好。”
刘静如蒙大赦,连忙抓起浴袍,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卧室里,只剩下了两个男人。
林卫国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季区长,坐。”
他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季胜利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在林卫国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林卫国,试图从这个老人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但是,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我叫林卫国。”林卫国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应该听刘静提起过我。”
林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