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户”二字,如同两把尖刀,狠狠捅进了易忠海心中最痛、最无法言说的伤疤!
易忠海扬起的巴掌僵在半空,浑身剧烈地颤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看着周梅那豁出去的眼神,以及周围邻居们更加异样的目光,他这一巴掌是怎么也扇不下去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他指着周梅,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够了!”王主任厉声喝道,眼神冰冷地看着易忠海,“易忠海,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想对一个孩子动手?”
民警也上前一步,严肃地看着易忠海:“这位同志,请你控制情绪!”
易忠海喘着粗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和羞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对着王主任和民警辩解道:“王主任,民警同志,你们别听孩子瞎说,他真的在胡说!我就是看贾家困难,帮忙说和一下租房子的事,绝没有别的意思!贾家也是真心想租,愿意出二十块钱呢!”
这时,一直被民警和王主任气势镇住的贾张氏,见易忠海吃瘪,又听到提钱,她那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也顾不得害怕,叉着腰嚷嚷道:“就是!我们家人口多,住房紧张,他陈家就一个躺着的男人和两个小崽子,占着四间大房子不是浪费吗?分两间给我们家住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吗?二十块钱不少了!”
“应该的?”苏辰被这无耻的言论气笑了,他目光如电,直射贾张氏,“我家的房子,是我爸我妈单位分的,是我爷爷当年用命换来的烈士家属应有的待遇!我爷爷是打鬼子牺牲的!你们贾家算什么东西?也配住烈士之后、因公重伤的保卫科干部的房子?”
他转而看向民警,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却字字铿锵:“警察叔叔,你们都听到了!他们就是看我爸倒下,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联合起来想要抢夺我们家的房产!易忠海威胁我妈妈,傻柱动手打过我,贾张氏今天还想打我!他们这是欺负烈士家属,欺负因公伤残的干部家庭!”
民警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邻里纠纷,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龌龊,更是牵扯到了烈士家属和因公重伤的干部!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你个小畜生胡说!我撕了你的嘴!”贾张氏被苏辰骂得恼羞成怒,尤其是“烈士之后”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让她又慌又怒,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抓挠苏辰。
“住手!”民警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一步挡在苏辰身前,严厉地瞪着贾张氏,“你想干什么?当着我们的面还想行凶?无法无天了!”
贾张氏被民警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但嘴里还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
民警环视一圈,目光在易忠海、傻柱、贾张氏和一直缩在后面降低存在感的贾东旭脸上扫过,沉声道:“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涉及到威胁、企图强占他人房产,甚至可能涉及侵害烈士家属权益!易忠海,何雨柱,贾张氏,贾东旭,你们四个,现在立刻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周梅同志,苏辰小朋友,也麻烦你们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
易忠海脸色煞白,他知道,这一去,他多年经营的脸面和威望就算不彻底崩塌,也要大打折扣了。但他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傻柱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被民警扶着往外走。
贾张氏还想撒泼,被民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贾东旭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小辰……”周梅有些担忧地看向儿子。
苏辰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快步跑回屋里。小何晴还乖乖地缩在床角,看到他进来,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苏辰蹲下身,摸了摸妹妹的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晴晴别怕,坏人要被警察叔叔带走了。哥哥和妈妈要出去一会儿,你乖乖在家,守着爸爸,任何人来敲门都不要开,等哥哥妈妈回来,好不好?”
何晴虽然害怕,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晴晴听话,守着爸爸,不给坏人开门!”
苏辰欣慰地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里屋床上静静躺着的父亲陈卫国,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走出屋子,锁好门,来到母亲身边,牵起她的手:“妈,我们走吧。”
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正如苏辰所预料的那样,易忠海等人虽然行为恶劣,但毕竟这次霸占房子没有既成事实,主要的威胁言语又缺乏直接证据,最终大概率是被严厉批评教育,勒令写下保证书,并会在街道和厂里进行通报。
傻柱虽然挨了打,但苏辰一口咬定是自卫,加上他之前有殴打苏辰的前科,以及易忠海挑唆的事实,民警反而更倾向于苏辰。傻柱算是白挨了一顿揍,还得接受教育。
苏辰很清楚,这点惩罚,对于这些脸皮厚、心肠黑的人来说,不痛不痒。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肯定还会想出更阴损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