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货车事件的惊魂,林渊消停了两天,除了上课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宿舍或图书馆,潜意识里似乎想避开一切户外活动,减少“意外”发生的概率。赵强也默契地陪着他,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但偶尔看向林渊的眼神,总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敬畏和哥们义气的复杂情绪。
周五下午,历史系新生一班和二班约了一场篮球友谊赛,算是迎新活动的一部分。班长在群里再三动员,要求大家尽量参加,壮声势。赵强是个篮球爱好者,自然踊跃报名,还撺掇着林渊一起去看看。
“走吧走吧,林渊,在宿舍都快发霉了!就是场友谊赛,去看看热闹,又不让你上场。”赵强一边换着球衣,一边催促。
林渊拗不过他,也想散散心,便点头答应了。
比赛在学校东边的露天篮球场进行。秋高气爽,阳光和煦,场边围了不少加油助威的同学,气氛热烈。一班实力稍逊,但赵强作为主力前锋,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和一股拼劲,里突外投,竟然和二班打得难分难解,引来阵阵喝彩。
林渊坐在场边的长凳上,看着场上飞奔的身影,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他不太会打球,但并不妨碍他欣赏这种充满活力的竞技。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中段,比分依然胶着。一班的一名替补后卫在拼抢中不慎扭伤了脚踝,无法继续比赛。而一班本就人手不足,能上场的替补只剩下几个几乎没摸过篮球的“板凳中的板凳”。
“糟了!没人可换了!”一班班长急得直跺脚。
赵强满头大汗地跑下场喝水,看了一眼记分牌和所剩无几的时间,又看了看那几个一脸紧张的替补同学,咬了咬牙:“班长,让我歇一分钟,我还能打!”
“可你体力……”班长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二班那边进球,反超了比分,气势顿时上来了。一班形势岌岌可危。
坐在旁边的林渊,看着焦灼的赛场和焦急的同学们,心里也有些替他们着急。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种希望班级获胜的纯粹念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存在捕捉到了。
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开始上演。
二班的核心后卫,也是他们得分能力最强的队员,在一次快速反击中,面前一片开阔。他自信地起跳,准备来个潇洒的三步上篮。然而,就在他起跳的瞬间,脚下似乎踩到了刚刚滴落在地的一小滩汗水(或许是之前队员喝水时洒落的),整个人在空中失去平衡!
“哎呀!”
惊呼声中,只见这位仁兄没有做出任何投篮动作,反而手舞足蹈地试图保持平衡,结果篮球脱手,像个炮弹一样歪歪扭扭地飞向了界外!而他自己,则“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捂着脚踝一脸痛苦,看样子是没法继续比赛了。
一班获得球权。赵强抓住机会,快速发动进攻,趁对方阵脚未稳,扳回一球。
场边的一班同学欢呼雀跃,二班则一片惋惜。
林渊也松了口气,觉得对方主力受伤下场,一班机会来了。他完全没把这意外和自己联系起来。
比赛继续。二班换上一名替补。这名替补似乎很想表现,上场后就异常活跃,动作也有些毛躁。在一次防守赵强时,他急于抢断,下手动作过大,裁判立刻鸣哨,判罚犯规。
然而,就在裁判哨响的同时,这名替补因为冲得太猛,落地时右脚鞋带不知何时松开了,竟然自己踩在了散开的鞋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