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青岚市老城区,巷道错综复杂,霓虹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斑。林渊如同鬼魅,在阴影中极速穿行。他将星辉之力收敛到极致,仅以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移动,脚步轻盈如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灵觉提升到极限,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周围数百米内的能量波动和可疑视线。
特管局的探照灯光和“夜魇”杀手的阴冷气息已被远远甩在身后,但林渊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清楚,自己就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特管局必然启动了监控,“夜魇”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刻,任何暴露都可能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必须尽快回到学校!宿舍是相对安全的据点,也是获取信息、联系萧沉(如果他已经回来)的关键。
他避开主干道的摄像头,专挑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的小巷。途中,他几次感应到有微弱的、带着探查意味的能量波动扫过街区,应该是特管局的人在搜寻。还有一次,一股熟悉的、属于“夜魇”的阴冷煞气在几个街区外一闪而逝,似乎在快速移动。林渊都凭借超常的灵觉和敏捷的身手,提前隐匿或改变路线,有惊无险地避开。
半小时后,青岚大学熟悉的围墙映入眼帘。校园周边相对安静,但林渊能感觉到,附近的能量场比平时“嘈杂”了一些,多了几道隐蔽的监视目光。看来特管局已经将调查范围扩大到了学校周边。
他选择了一处靠近后山、监控死角较多的围墙段。深吸一口气,体内星辉微微流转,双腿发力,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跃起,单手在墙头一搭,便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落入校园内的树影之中。
熟悉的青草气息夹杂着夜晚的凉意扑面而来,远处教学楼和宿舍楼的灯火温暖而宁静。与墟界的死寂荒芜、方才街区的紧张追捕相比,这片校园仿佛是两个世界。林渊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迅速压下。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如同夜行的猎豹,借助树木、建筑的阴影,向着历史系男生宿舍楼7号楼潜行。越是接近宿舍区,他越是小心。宿舍楼门口有监控,楼道里也可能有晚归的同学。
幸运的是,此时已近午夜,校园内行人稀少。他顺利避开几对晚归的情侣和巡逻的保安,来到了7号楼下。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楼后,目光锁定在514宿舍的窗户。窗户紧闭,里面没有灯光,赵强他们可能已经睡了。
再次确认四周无人,林渊深吸一口气,星辉之力灌注四肢,如同壁虎般沿着外墙排水管和窗台凸起,灵巧而迅速地攀爬而上,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几个呼吸间,他已来到五楼自家宿舍的窗外。
他轻轻试着推了推窗户,发现从里面锁上了。这难不倒他。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星辉,如同细针般探入窗缝,精准地拨开了里面的月牙锁。窗户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林渊如狸猫般滑入室内,反手轻轻关上窗户,落地的瞬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熟悉的宿舍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汗味、泡面味、还有赵强那家伙的鞋臭味。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赵强均匀的鼾声,以及对床两位室友沉睡的呼吸声。
一切如常。他们显然对自己这几天的“失踪”一无所知,或者说,以为他只是临时回家或外出未归。
林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他迅速而无声地脱掉身上那套在墟界摸爬滚打、沾满尘土的衣裤,塞进衣柜最底层。然后走进卫生间,用冷水快速冲洗了一下身体,洗去风尘和疲惫。看着镜中那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脸,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沉稳,皮肤下隐隐有星辉流转的光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所有的锋芒和气息内敛,重新变回那个普通的大一新生林渊。
换上干净的睡衣,他轻手轻脚地爬到自己床铺上躺下。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高度清醒。今晚的经历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特管局的盘问、“夜魇”的偷袭、惊险的脱身……以及,体内那澎湃的力量和沉重的使命。
他尝试着感应了一下胸前的古玉,它温顺地贴着皮肤,光华内蕴。又尝试沟通了一下与萧沉之间那微弱的契约联系(源于共同经历和古玉的间接关联),联系依旧存在,但非常微弱,无法确定萧沉的具体位置和状态。可能还在墟界,也可能已经回来但处于隐匿中。
“必须尽快找到萧沉,了解情况。”林渊心想,“还有,明天开始,要像个真正普通的学生一样生活,不能露出任何马脚。特管局和‘夜魇’的眼睛,可能已经盯上了学校。”
他闭上眼,不再刻意修炼,而是让身心彻底放松,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但灵觉的一丝弦却始终紧绷着,留意着宿舍内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一夜,青岚市暗流涌动。而青岚大学514宿舍,看似平静的夜幕下,一个身负星辰之力的少年,正悄然回归。他的归来,将为这座看似平凡的校园,带来怎样的变化?
答案,将在黎明后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