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部的活动室门被轻轻推开时,里面正弥漫着一种与校园祭热情格格不入的低气压。
几名部员正在整理道具,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瞥向坐在窗边、脸色阴沉的部长——
三浦早纪。她有着一头精心打理的茶色卷发,容貌姣好,但此刻紧抿的嘴唇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气,让她显得有几分刻薄。
李无忧等人的闯入,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三浦早纪抬起头,看到为首的青衫少年和他身后神色各异的雪之下、由比滨以及比企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强装的镇定与不悦取代。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这里是戏剧部,不欢迎无关人员。”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排斥,尤其是在看到气质出众的雪之下雪乃时,那抹嫉妒几乎要掩饰不住。
由比滨结衣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雪乃身后缩了缩。
比企谷八幡则是一副“果然很麻烦”的表情,默默观察着局势。
雪之下雪乃目光清冷地看着三浦早纪,她能隐约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与那诅咒人偶同源的、带着酸腐气息的负面情绪波动,这让她更加确信之前的判断。
李无忧并未理会三浦早纪的质问。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看一个透明的存在。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也没有动用武力,只是悄然地,将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之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向三浦早纪的心神。
对于炼气期都未圆满的凡人而言,修真者的神识,尤其是李无忧这等曾即将渡劫飞升的存在所拥有的神识,其本质之高,远非她们那脆弱的精神壁垒所能抵挡。
这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高维存在对低维意识的自然渗透与引导。
三浦早纪只觉得眼前这个青衫少年的目光似乎有某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原本准备好的斥责话语卡在喉咙里。
一股莫名的、想要倾诉的冲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冲刷着她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
李无忧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灵魂深处的韵律,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嫉妒,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理智,蒙蔽灵台。为一己私念,行鬼蜮伎俩,损人而不利己,可曾心安?”
他的话语,配合着那缕引导的神识,如同钥匙般,瞬间撬开了三浦早纪内心深处那扇紧闭的、藏着阴暗秘密的门。
三浦早纪浑身猛地一颤,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涣散,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始翕动:
“我……我也不想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与之前的强势判若两人,“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班可以自己排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明明我们戏剧部才是专业的!那个‘朱丽叶’的角色……明明应该是我……是我推荐的人来演才对!”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幻境,将心底最真实、最丑陋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我看到了他们堆放道具的地方……那天没人……我就……就用准备好的布和针……缝了那个人偶……写上他的名字……我只是想让他们出点丑,排练不顺利而已……我没想真的伤害谁……”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作案过程,细节清晰,与李无忧发现的人偶特征完全吻合。
周围的戏剧部成员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一向骄傲的部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还如此轻易地……自己说了出来?
由比滨结衣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和后怕。
比企谷八幡的死鱼眼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他看向李无忧的目光更加深邃,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言灵?
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