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田蜘蛛山,名副其实。参天古木被层层叠叠、沾着黏腻露珠的灰白色蛛网覆盖,如同披上了不祥的裹尸布。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那是蛛网与某种神经毒素混合的味道,吸入过多便会四肢麻痹,意识昏沉。
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树冠与蛛网,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更显林间幽深诡谲。
李无忧与蝴蝶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
李无忧步履从容,青衫拂过沾满露水的蛛网,那些足以缠住猛虎的坚韧丝线却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悄然滑开,无法沾染他分毫。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微弱的灵光,将空气中弥漫的毒雾也排斥在外。
蝴蝶忍紧随其后,她已服下紫金丹,并初步运转《乙木毒仙功》,此刻只觉得体内生机勃勃,对周遭毒素的感应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引导、炼化一丝入体的毒气。
她看着前方那道闲庭信步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若非师尊,她此刻恐怕还在那绝望的复仇计划中沉沦。
“前方有战斗的气息,以及……一股奇特的鬼气。”
李无忧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密林深处。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将前方数里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两人悄然潜近,藏身于一株巨大的、被蛛网包裹的杉树之后。
只见前方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一个身穿方格羽织、额带火焰斑纹的少年,正浑身浴血,气喘吁吁地与一个身体扭曲、如同蜘蛛般匍匐在地、面容狰狞的“鬼”对峙着。少年手中紧握着一柄标准的日轮刀,刀身隐隐泛红,显然已初步掌握了赫刀的技巧,但面对那只行动诡异、能喷吐粘稠蛛丝和毒液的蜘蛛鬼,他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正是灶门炭治郎与那田蜘蛛山的下弦之伍——累所操纵的“父亲”鬼。
炭治郎的身上已有多处被蛛丝割裂的伤口,毒素开始侵蚀他的神经,动作变得迟缓。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死死护着身后那个静静放置在地上的木箱。
“把……妹妹……还给我!”
炭治郎嘶吼着,再次催动呼吸法,挥刀斩断袭来的蛛丝,却被鬼趁机一爪拍在胸口,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炭治郎!”一声清脆而带着焦急的女声从木箱中传出。
就在这时,那蜘蛛鬼似乎被炭治郎的顽强激怒,也可能是感知到了木箱中传来的特殊鬼气,放弃了炭治郎,狞笑着扑向那个看似脆弱的木箱!
“祢豆子!!”
炭治郎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伤势和毒素无法动弹,只能发出绝望的呐喊。
眼看那鬼的利爪就要撕碎木箱——
“砰!”
木箱的盖子猛地从内部被撞开!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用自己纤细的身体,狠狠撞向了那只体型远大于她的蜘蛛鬼!
那是一个穿着粉色和服、口衔竹筒的少女鬼。
她黑发披散,眼眸呈现出如同红宝石般纯净的赤色,里面没有丝毫鬼物常见的残忍与暴虐,只有无尽的焦急与守护哥哥的坚定!
正是灶门祢豆子!
她不会任何血鬼术,也没有强大的力量,此刻全凭鬼物的本能和一股惊人的意志,死死抱住了蜘蛛鬼的手臂,张开嘴,露出尖牙,试图咬下去,却因为竹筒的阻隔和实力的巨大差距,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反而被蜘蛛鬼轻易甩飞,撞在树干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但她立刻又挣扎着爬起,再次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重伤的炭治郎与木箱之前,对着蜘蛛鬼发出威胁般的低吼,那双赤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容侵犯的守护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