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撕裂拉长的四肢被无形之手折叠、压回,发出肌肉筋腱强行缝合的黏腻撕裂声。
三米高的畸形躯壳向内坍缩。
破体而出的骨刺拖曳脓液,硬生生抽回体内。
暴突如网的幽绿血管,光芒急速暗淡、褪成深红,沉入重新柔软的皮肤下。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感觉刚才做了了不得的事,但始终想不起来了。
那抹诡异的绿光竟如同从未出现过般消失不见。
路边的草地上有疑似血液的蓝色液体拖了一地,还有块哑光粉的小石头。
她觉得那符石粉粉的,还怪好看的。便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那是越看越顺眼。
“完了,要迟到了”
来不及多想,把石头揣裤兜里,向学校跑去。
走进校门时,上课铃声恰好响起。
熟悉的校园气息扑面而来,走廊里同学们的嬉闹声。
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祈夏,你脸色好差!”
同桌予笙顺手递来一片面包。
“早读课老师抽查背诵,幸好我昨天临时抱佛脚了。”
祈夏勉强扯出个微笑,指尖刚碰到饼干包装,一阵眩晕猛地袭来。
“没……没事,我只是有点低血糖。”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讲台上,班主任已经翻开名册,声音清晰地响起:“祈夏,你来背一下昨天的《赤壁赋》。”
瞬间,所有目光聚焦而来。
祈夏喉头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她扶着桌沿站起来,双腿沉重不已。
“壬戌之秋,七……”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飘忽,每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全身力气。
祈夏眼前的黑暗最终吞噬了一切。
支撑她站立的微弱力气彻底抽空,身体软绵绵地砸回课桌,额头咚的一声撞在冰冷的桌面上。
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丝意识里,只隐约听见予笙短促的惊呼声。
讲台上的班主任顿了一下,眉头微皱地扫了一眼趴在桌上的祈夏。
似乎是嫌这声响动打扰了课堂秩序。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很快越过了那片小小混乱。
平静地点了下一个名字:“下一个,陈子涵。”
教室里响起嘈杂的背书声,将祈夏小小的身躯彻底淹没。
无人上前。
下课铃声尖锐地撕开了平静。
趴着的身影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祈夏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撞击着脆弱的神经。
她抬起头,脸颊被桌面的纹理印出红痕。
周围是收拾书包,推搡谈笑的嘈杂声音。
没人注意到她缓缓直起身子时的艰难,她撑着桌面站起来。
腿脚软得像面条,每迈一步都需要巨大的意志力。
走廊里喧闹无比,学生们迎面擦肩而过。
她像个不合时宜的影子,在人流的缝隙中缓慢而笨拙地挪动。
每一次身体的轻微晃动都牵扯起肠胃深处残留的恶心感,额角的冷汗再次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