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这些空白成了他这四年心血的致命污点。
王梓枫的目光从那大片的空白处掠过,又扫过那些墨迹斑驳的补丁和歪扭的字迹。
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在她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这地图的简陋和残缺远超预期。
“也罢,总好过没有。”
她缓缓地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的指尖如同轻盈的蝴蝶翅膀一般,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卷饱经沧桑的羊皮纸。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羊皮纸的边缘,感受着它的质地和厚度,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纸张触摸到那段被遗忘的历史。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收拢,准备合拢卷轴的一刹那,一个急切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且慢——!”
这个声音如雷贯耳,让她的手猛地一颤,原本已经快要合拢的卷轴又缓缓张开了一些。
那丝务实的选择此刻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一抹近乎微弱的喟叹在她心底掠过。
“也……也有道理。”
王梓枫缓缓收回了触碰羊皮卷的手指。
王梓枫收回视线,扫过角落里那张布满斑驳补丁、承载了四年风浪和恐惧的旧图,最终落在那个几乎虚脱的男人身上。
“终于写完了。”
问枫吐出两个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身体彻底软倒,靠着木架滑坐到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王梓枫的目光重新回到手中新地图,指尖轻动。
卷起一角,视线精准锁定那座清晰大岛屿边缘的标注——“金谷”。
指尖在名字上轻轻一按。
“下个落脚点——就去这里。”
“名字听着……就是个吃金喝银的‘好码头’。”众人欢呼起来
“希望它名实相符。能让咱们手里这点货,在那地里抛得干净。”
卷图入怀,动作利落。
她毫不留恋地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大步扎进外面滚烫的热浪里。
屋内,只剩下油墨的涩味混杂着海腥。
瘫坐的问枫望着门外迅速远去的背影,脸上是卸下恐惧后的空茫。
“喂,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