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死寂的森林:
“有时候安静得过头,也是个不祥的征兆。”
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众人的脊椎发凉。
有怪物来袭是危机,又有种死寂的无常,反而更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汗毛倒竖,无人敢出声,只余下马匹不安的响鼻和愈发急促的心跳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穿过一片稀疏的林木,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在月光下呈现出厚重土黄色的建筑轮廓映入眼帘。
那是一栋结构简单却敦实的两层房子。
墙壁由晒干的黏土砖块砌成,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朴素而安全。
希望如同微弱却顽强的火苗,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疲惫。
“快走吧,前面那个应该就是本地人了”
听王梓枫这么一说,众人兴奋得猛抽马臀,朝向着亮起一点微弱灯光的泥砖房疾驰而去。
那房子外围有一圈约莫一米六高的矮围墙,同样由泥砖砌成。
然而,围墙中间的那扇门却让他们都愣了一下,那是一扇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是铁做的门吗?”云阳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去,铁做的门,我也是第一次见。”问枫忍不住应和着。
王梓枫利落下马,走到铁门前,抬手便用力拍打起来
“哐—哐—哐—”
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老大,轻点啊!别把人家的门拍坏了。”有人担忧。
“铁做的门,你还怕它敲坏?”
王梓枫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上力道却也没再加重。
门内传来一阵细小轻微的窸窣声,门栓被拉动,铁门接着被打开了一道缝。
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男孩稚嫩的脸探了出来,眼睛在黑暗中像黑曜石一样明亮。
充满好奇地看着门外这一群风尘仆仆、带着血腥气和武器的陌生人。
“你们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的声音清脆而亲切。
问枫缓了口气,凑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那个……小朋友,我们赶路遇上麻烦,好生疲惫;行行好,能不能让我们几个进去歇会?”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连忙招手:“那先进来吧,我得问问我爸。”他用力推开了铁门。
“这小孩竟然不怕我们把他抓走?”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对那铁门和这过于顺利的接纳心存疑虑,但疲惫和对温暖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他们牵着马,穿过小小的前院,一眼就注意到墙边地上。
竟然有一小片在月光下呈现出金黄光泽的麦苗。
看来这岛上的人似乎对小麦有种偏执的钟爱。
一进门是个简陋但温暖的主厅。
厅堂后面,一个嵌在墙上的玻璃小窗颇为显眼。
能隐约看到后院栽种着几棵果树,月光勾勒出苹果树的轮廓。
“你又带什么人进来了?”
一个略显沙哑的粗犷声音从二楼木楼梯上传来,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