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大腰圆的老板麻利地掀开最上面一层蒸笼盖,瞬间,更加浓郁的肉香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扑鼻而来。
只见每一层都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拳头大小、白胖滚圆的包子,表皮在蒸汽下泛着诱人的油光,饱满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裂开,溢出汁水。
“好嘞!牛肉馅的——劲道!猪肉馅的——香滑!野味馅的——实在!您要哪种?现蒸现卖,热乎着呢!”
老板中气十足地吆喝,声音洪亮得与这热闹的村落相得益彰。
“额…要……”
辞渊看着七层蒸笼里花花绿绿的包子,指尖下意识地捏了捏腰间的钱袋。袋口的麻绳磨得发亮,里面的硬币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响,却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他盘算着人数——自己、问枫、南烬、祈夏,还有玄冰和羽火,一共六个人,再加上问枫那狼似的饭量,怎么也得几十个才够。
可老板这蒸笼,一层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七层就是三百多个…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喉结滚了滚,一时有些犹豫。
“老板,别算了,全要了!”
问枫的大嗓门突然炸开,盖过了老板的吆喝。
他那只还沾着血痂的狼爪已经迫不及待地挥起来。
他指着那七层蒸笼,声音嗡嗡的,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管它什么馅,全装起来!”
“全要?!”
辞渊差点原地蹦起来,肩上的箭伤被这猛地一动扯得生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他瞪着问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陡然拔高八度,脸涨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这…这少说三百多个!你当我们是来开粮仓的?还是想把这铺子吃垮?我们是赶路,不是来喂猪的!”
他一边说一边摸钱袋,指尖触到里面寥寥无几的硬币,心疼得肝都颤。
刚才给问枫治伤已经花了不少,再买这么多包子,怕是没到下一个城镇就得喝西北风了。
一直没说话的祈夏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低头解下身上的黑耀铠,铠甲与衬衫摩擦发出“窸窣”声,卸下的瞬间,她的肩膀明显松了松。
那铠甲看着精致,实则沉重得很,怕是压得她肩膀早就酸了。
她在裤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几个亮闪闪的银币,银币边缘被磨得光滑……
老板原本还堆着笑的脸,眼一斜瞥见那几枚银币,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带着市侩的精明嚷嚷:“呸!就这点银角子?打发叫花子呢?”
他用油腻的手指敲了敲案板,“想吃霸王餐也不看看地方!这七层包子,五枚金币!少一个子儿都甭想!看你们这狼狈样儿,怕不是掏不出来吧?”
“五枚?!”
辞渊感觉肩膀的伤口更疼了,连带着牙都开始疼。
他脸“唰”地绿了,死死咬着后槽牙,像是在跟谁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