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阈值？”
问枫的好奇心像被风撩起的火苗，窜高了半截。
他几乎是贴着玉瓶凑过去，鼻尖离那温润的瓶壁不过寸许，眼睛瞪得溜圆，睫毛都快扫到瓶身。
“听着倒像匠人说的火候，难不成是施法的关窍？”
青龙被他这急切的模样逗笑，手腕轻转。
法杖顶端的蓝宝石忽的亮了亮，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凭空窜出，在他掌心悠悠跳动。
那火苗看着鲜活，舔过他的指尖时却温顺得像只猫。
连指缝间的薄茧都没燎到分毫。
“差不多是这个理。”
他指尖虚虚拢着火焰，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就像挑水，门槛够高了，桶往肩上一放就走。门槛不够，别说挑水，拎着桶沿都晃悠。”
他屈指敲了敲法杖，火苗噗地灭了，转而有细碎的电光在杖尖游走。
“比如这雷电术，”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杖尖朝不远处的青石一点。
“滋——”
一声脆响劈破空气，一道手臂粗的雷电直挺挺砸在石上。
碎石溅开，最大的一块弹出去丈许远，撞在黄桂树干上才落定。
青石表面当即焦黑一片，裂纹里还冒着丝丝白气。
一股呛人的焦糊味混着桂花香漫开，连地上的落叶都被气浪掀得打了个旋。
“阈值不够的学徒，念十遍咒语也只够引半道小闪电，还得耗掉大半力气。念完咒语脸都白了，扶着墙喘气是常事。”
青龙收回法杖，指尖捻了片飘落的桂花瓣。
花瓣在他掌心慢慢凝出层薄冰，
“但阈值够了，念一遍咒语就够，雷电落得又快又准，施完法还能坐下来喝杯茶。
这神元丹就是垫门槛的，只是主材幻金簇半年才开一朵，配的干枯的齐木竹还得采凌晨的露气，半年能炼出三粒就算顺遂。”
出了炼药房，风带着桂花香迎面扑来，才惊觉外面竟是片开阔的青石空地。
空地边缘栽着四棵黄桂树，树龄看着不短。
枝桠伸得老长，金黄的桂花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的声响。
几只灰雀在枝桠间跳，被脚步声惊得扑棱棱飞起来，落下更多桂花雨。
青龙站到空地中央，扬声道：“我给你们露两手，让你们瞧瞧都广的魔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话音刚落，他手中法杖轻轻一点，地面滋啦一声冒起黑烟。
一道手臂粗的雷电劈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碎石飞溅，石头表面瞬间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接着点，湖面瞬间结冰，晶莹剔透，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再一点，地面的杂草都烧了起来，呛的不行。
最后他放下法杖，念起一串拗口的咒语，咒语的音节古怪而悠长。
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呼唤，随着咒语声响起，他周身渐渐泛起红橙色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