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夏望着面前泛着幽蓝微光的水晶石传送门，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
水晶石表面的红色符文正从闪烁变成震颤。
每一次明灭都让脚下的地面跟着轻颤，石身甚至传来细微的嗡鸣。
这是封印能量即将崩裂的征兆，她能清晰感觉到掌心的空气都在发烫。
祈夏回头时，恰好看见问枫正半跪在地。
小心翼翼地扶着青龙的后背。
青龙脸色惨白，嘴角凝着未干的血渍。
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着，骨裂处的淤青透过衣衫隐隐可见。
南烬拧开瓷瓶，将一颗补髓丹塞进青龙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青龙喉结滚动了两下，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些。
额角渗出的冷汗却比刚才少了，他体内的灵力开始流转。
“再试试这个。”
问枫掏出别在青龙腰间的聚力丹，倒出三粒塞进青龙手中。
青龙虚弱地抬眼，刚想说“太多了”，丹药已被问枫轻轻按在他唇边。
这次灵力涌得更急，顺着经脉撞向淤堵的节点。
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声里却少了几分濒死的虚浮。
胸口起伏也渐渐平稳，甚至能自己抬手抹了把汗。
祈夏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终于将手掌按在水晶石上。
炽热的触感刚传来，水晶石的嗡鸣骤然拔高，表面的红色符文瞬间爆成刺眼的红光。
轻颤的石身开始剧烈抖动，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狂暴的能量波从石心炸开。
晶块如碎冰般四溅，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她掀飞出去。
祈夏从山坡上滚了数米才停下，后背撞在一棵蓝枫树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挣扎着坐起，摸出怀里最后一颗补髓丹塞进嘴里。
丹药的暖流顺着喉咙淌下，后背的疼痛渐渐缓和，她望着上面已然崩裂的水晶石。
山脚下，南烬正给青龙包扎手臂的伤口。
青龙左臂的骨头错位处已被强行复位，缠着厚厚的布条，虽仍不能用力，却总算能勉强抬起。
他看着南烬倒出整瓶补髓丹往他嘴里塞，哭笑不得：
“够了……再吃就要流鼻血了。”
南烬瞪他一眼：“流鼻血也比断气强。”
扯一把杂草按住伤口，
“你可是咱们的法师，死了谁给我们放雷电？”
他顿了顿，
“刚才你晕过去时，问枫那老东西都快哭了。”
不远处，那个曾与他们血战的巨型魔物正蜷缩在岩石后，庞大的身躯不知何时缩小到了常人高矮。
蓝绿色的鳞片失去光泽，断尾处缠着南烬撕下来的布条，渗出血迹却已不再汩汩流淌——这就是古神，重伤后显露的真身。
辞渊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过去，将一颗补髓丹扔到它面前：“吃吧，死了没人给我们指路。”
古神抬了抬眼皮，虚弱地张口吞下丹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道谢。
灵力流转间，它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鳞片下甚至透出极淡的微光，眼神也清明了些。
众人早已疲惫不堪，靠在岩石后休息。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祈夏先醒了。
她动了动四肢，除了后背还有些酸胀，力气已恢复了大半。
她看向青龙，他正低头检查手臂的伤口，纤维草上的血渍已经干涸。
眼神清明了许多，甚至能自己扶着岩壁站起来了，只是起身时仍需蓄力，步伐还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