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的怒啸撕破荒漠的寂静,它庞大的身躯悬在果田上空,赤红的眼瞳死死盯着田垄。
大半果实已不见踪影,残留的几株茎秆上还挂着被扯断的薄膜残枝。
“到底是谁?敢动我的东西?!”
熔铁摩擦般的声音响起,沙面被震得簌簌发抖。
它猛地转头,看见慌忙跑出来的优然:“把所有人都给我叫起来!”
优然脸色惨白,带着几个大汉冲向那些茅草屋。
片刻后,问枫等人被粗暴地拽到空地上,个个衣衫凌乱,眼下泛着青黑。
昨夜被火龙的威压折腾到后,又是疲惫劳作,让此刻站着都晃悠,哈欠打个不停,眼皮子直打架。
“都给我醒醒!”优然的吼声劈破昏沉,
“龙涎果少了大半!谁偷的?现在说出来,火龙大人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
他眼中闪过狠戾,“找到是谁,定让他尸骨无存!”
优然旁边的两个大汉立刻上前,粗暴地搜查众人的衣袋、袖口,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可翻来翻去,除了几粒沙砾和汗湿的布片,什么都没有。
火龙不耐烦地摆了摆尾,赤红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闭上眼。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无形的魔力丝线如蛛网般散开,探向每个人的体内。
龙涎果的魔力独特且灼热,只要沾过,绝不可能瞒过它的感知。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望着巨龙。
祈夏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掌心沁出冷汗。
吞食果实后,那股灼热的力量在体内翻涌了大半宿,此刻竟像沉在深海里的礁石,安静得毫无波澜。
她不知道,那五颗龙涎果的力量早已在她体内破境。
形成的魔力屏障远超火龙的感知层级,如同皓月掩住了萤火。
火龙感知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它猛地睁眼,竖瞳里满是疑惑与暴怒,竟无一人有异常?
这时,它的目光落在问枫身上。白日里这家伙竟敢当众摘果,眼里的反抗藏都藏不住。
“是你?”火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是我!”问枫梗着脖子,脸色因虚弱泛白,却依旧挺直脊背,
“我若要拿,何必白日里冒险?”
“我问枫哥不会做这种事。”
南烬立刻出声,
“我们昨夜都在一起,没人离开过茅草屋。”
竹梓刚想开口补充,手腕突然被祈夏攥住。
祈夏凑近她耳边,气息极轻:“别说话,我来处理。”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蠢蠢欲动,拳头拧紧时,指节竟发出细微的脆响——那是远超从前的蛮力。
就在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时,竹梓反而按住了她的胳膊,微微摇头。
火龙见众人抱团辩解,怒火更盛,却又抓不到实证,闷哼一声:“管是谁偷的,你们这群废物连果子都看不住,都去幽禁荒山反省!”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椿沫挣扎着,被大汉粗暴地按住。
“关禁闭。”火龙的声音毫无温度,“啥时候想通了,认了错,再考虑放你们出来。”
优然和大汉们架起反抗的众人,将他们推上火龙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