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物……”
这个词，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山姆大叔”以及在场所有西方代表的心底。
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说话的人，身影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只能看到下颌苍白的皮肤，以及一个若隐若现的、仿佛由荆棘与眼球构成的诡异纹身。
他是“遗物收容会”的代表。
一个游离于主流国家体系之外，却掌握着诸多远古秘辛和禁忌知识的隐秘组织。
“赫利俄斯最后召唤的那位‘泰坦之怒’，根据我们的典籍记载，是属于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古老存在之一。”
“但那只黄皮老鼠……”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它的力量体系，纯净、独特，却……完全陌生。”
“不属于奥林匹斯，不属于阿斯加德，不属于任何我们已知的神话谱系。”
“甚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像是这个宇宙……应有的产物。”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你的意思是……”山姆大叔眯起了眼睛，锐利的目光试图穿透那层黑袍，“它可能是……外星生物？或者……异维度入侵者？”
“无法确定。”
黑袍人缓缓摇头。
“但‘未知’，往往意味着‘危险’。”
“一个成长速度如此恐怖，力量体系无法解析的‘异物’，其潜在威胁，可能远超几个不听话的旧神。”
“在制定‘诸神黄昏’计划时，我建议……将其作为最高优先级假设进行考量。”
“必要时……”
黑袍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可以考虑与某些‘古老存在’……进行有限度的合作。毕竟，在清理‘异物’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或许暂时一致。”
……
有限度的合作？与虎谋皮？
山姆大叔的眉头紧紧锁起。
事情，似乎正朝着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方向滑去。
但……
他没有出言反对。
默认，有时候就是一种态度。
……
与此同时。
华夏，最高级别的安全屋内。
没有预想中的欢呼和庆功。
气氛，甚至比战时更加紧绷。
夏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以极慢的速度回放着他与赫利俄斯、凯隆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最后。
赫利俄斯掏出黑曜石号角，以及他喊出“泰坦之怒”时，那双星辰巨眼浮现的瞬间。
皮卡丘蜷缩在他身边，抱着一颗特制的高能量方块小口啃着，恢复体力。
但它的耳朵，却不时地抖动一下。
显然，刚才那恐怖的威压，让它心有余悸。
“小凡，你怎么看？”
一位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老者——国运项目总负责人周老，轻声问道。
他的身后，是华夏最顶尖的超凡现象分析团队。
夏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滑动，将赫利俄斯最后那个疯狂而决绝的表情，不断放大。
那不是一个失败者应有的表情。
那里面，有绝望，有疯狂，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快意？
仿佛他的失败，反而印证了某种更宏大的“正确”。
还有凯隆。
在战斗开始时，它眼神中的高傲是真实的。
但当他动用电磁波干扰，尤其是最后用钢铁尾巴将其击败时，那眼神深处闪过的，除了屈辱，似乎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那不是对强大力量的恐惧。
更像是对某种“不该存在之物”的……排斥？
“不对劲。”
夏凡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周老，您不觉得……他们输得太……‘干脆’了吗？”
“嗯？”周老目光一凝，“仔细说。”
“从战术层面，他们犯了几个致命的错误。”
夏凡指着屏幕。
“凯隆作为神射手，最大的优势是超远距离狙杀。但它却选择了在不利的地形下，和我打接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