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之死,如同一滴滚油滴入烈火,彻底引爆了诸天万界所有观众的情绪。
那不是悲伤,而是出离的愤怒!
一种被背叛,被愚弄,被最卑劣的手段刺穿了胸膛的,滔天怒火!
“昏君!”
“奸贼!”
无数时空,无数座城池,无数个村庄,那些刚刚还为岳家军的赫赫战功而热血沸腾的百姓,此刻全都攥紧了拳头,对着天空发出了最原始、最恶毒的咒骂。
他们不懂什么君臣之道,不懂什么帝王心术。
他们只知道,一个为他们遮风挡雨,为他们收复家园的英雄,死了。
不是死在战场上。
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死在了那杯毒酒,那条白绫,和那三个轻飘飘的,却比世间任何刀剑都更加恶毒的字——“莫须有”!
民意汹涌,汇聚成无形的怒潮,仿佛要将那天幕都给生生掀翻!
就在这股足以颠覆王朝的庞大怨念沸腾到顶点之时,天幕之上,画面流动。
一行行新的金色大字,开始浮现。
那不再是旁白,而是来自各朝各代,不同时空人物的评价。
一场针对昏君奸臣的,跨越时空的审判,就此拉开序幕!
大唐,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负手立于殿前,他没有看身边的任何人,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天幕。
他那张曾指点江山,开创贞观盛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魏征。”
“臣在。”
谏臣魏征自他身后走出,躬身肃立。
“朕与玄龄常言,君似舟,民似水。”
李世民的目光依旧锁在天幕之上,仿佛在透过那光影,与那个名叫赵构的后世帝王对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赵构为一己之私,枉杀忠良,亲手斩断国之栋梁,已尽失民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更多的,是一种帝王对另一个帝王致命错误的冷酷评判。
“这艘大宋之舟,怕是行不远了。”
魏征深深一躬,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认同与感慨。
“陛下圣明,此乃万世之鉴!”
……
时空轮转。
大明,北平,燕王府。
北国的寒风卷着沙砾,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刚刚经历过“靖难之役”,从自己侄子手中夺下皇位的朱棣,正身披铠甲,立于演武场的高台之上。
他看着天幕中那悲凉的结局,眼神极为复杂。
那其中,有对赵构滥杀功臣的鄙夷。
有对岳飞愚忠的惋惜。
也有一丝……对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心术,那份猜忌与恐惧的,冷酷的理解。
毕竟,他自己就是那个让建文帝夜不能寐的,最强大的藩王。
但他最终还是发出了一声满含不屑的冷哼。
那声音,像是两块钢铁在摩擦,冰冷而生硬。
“蠢货!”
他吐出两个字,是对那个南宋皇帝最直接的评价。
“朕便是从藩王一路杀上金銮殿的,也断然不会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