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林霄平静无波的侧脸上。他刚刚结束幽冥谷之行,周身还萦绕着一丝未散尽的、与这凡尘俗世格格不入的玄妙气息,却又在瞬间内敛无踪,仿佛只是清晨外出散步归来。
“姐,早。”他对着惊愕回头的林御姐,语气平淡如常。
林御姐手中的电话还未挂断,赵父焦急惶恐的声音仍在隐约传出。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弟弟,心脏狂跳,一时间竟不知该先问什么。是问他去了哪里?还是转达赵家的求救?最终,对弟弟近乎本能的信任和赵父声嘶力竭的哀求占据了上风。
“霄霄……”林御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不平静,“赵天宇出事了,车祸,很严重。他父亲……想请你帮忙。”她紧紧盯着林霄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林霄目光淡然,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这类消息。他昨日点破赵天宇血光之灾,并非恻隐,而是因其身上沾染的幽冥宗气息与口舌招摇之因,随口道破天机,算是小惩。如今灾劫应验,是其自身因果,与他何干?
“生死有命。”他吐出四个字,转身欲回房。凡人性命,于他万载轮回眼中,与朝生暮死的蜉蝣并无不同。
“林少爷!林大师!求您救命啊!”电话那头的赵父显然听到了林霄的声音,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是天宇混账,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救救他吧!只要您肯出手,我赵家愿付出任何代价!腾龙集团的合作,我们全面让步,条件由林家来定!只求您救天宇一命!”
林御姐捂住话筒,看向林霄,眼神复杂。于公,赵家全面让步,对林家此次西南之行是巨大的利好;于私,那毕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但她深知,绝不能替林霄做任何决定。
林霄脚步顿住。他对此界商贾利益毫无兴趣,但“任何代价”四字,让他心中微动。幽冥宗虽已收服,但毕竟属阴邪一脉,行事多有不便。若能借此机会,让赵家这等世俗豪门欠下天大人情,日后搜集一些阳属性或中正平和的资源,或处理些凡俗琐事,倒可省去不少功夫。如同多了一双在明处办事的手。
他抬眼,看向林御姐:“姐,你希望我救?”
林御姐没想到弟弟会问自己,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于公于私,若有可能……姐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她相信林霄的能力,更尊重他的选择。
林霄微微颔首:“可。让他人来接。”
林御姐大喜,立刻对电话道:“赵总,听见了吗?准备车!”
半小时后,赵家最豪华的防弹轿车停在酒店楼下,赵父亲自躬身等候,脸色苍白,再无半分平日的倨傲。林霄在林御姐的陪同下,缓步下楼。他依旧是一身素色便装,与周围紧张奢华的气氛格格不入。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凝重。院长、专家主任齐聚,个个摇头叹息。赵天宇伤势极重,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大出血,颅脑严重损伤,靠仪器勉强维持生命体征,专家会诊后已判定希望渺茫。
“林……林少爷!”赵父见到林霄,如同见了救世主,几乎要跪下来。
林霄无视众人或怀疑、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神识早已穿透墙壁,将赵天宇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伤势虽重,但魂魄未散,一线生机尚存。对此界凡医是绝症,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具破损严重的皮囊需要修复。
他未换无菌服,未做任何消毒,径直推开ICU的门走了进去,留下身后一片惊呼和赵父紧张到极点的目光。林御姐紧随其后,示意医护人员保持安静。
病房内,仪器滴答作响。赵天宇浑身插满管子,面目全非。
林霄走到床边,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赵天宇周身十几处大穴!指尖微不可查的金芒一闪而逝,精纯的真元混合强大的神魂之力渡入,瞬间护住其心脉识海,吊住最后一口气。
接着,他取出得自幽冥谷、尚未用完的一小截最低等的“阴魂木”残屑(对他已无用)。指尖真元吞吐,木屑化作粉末,在他神识操控下,均匀覆盖在赵天宇最严重的几处骨折和内脏伤口上。阴魂木性寒,但内蕴一丝生机,可勉强接续断骨,稳定伤势。此举并非最佳方案,但以此界条件,已属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