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林家别墅,午后。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宽敞的会客厅内。气氛不同于往日的家庭温馨,多了几分庄重与肃穆。林建国、苏婉、林御姐、林飒、林墨、林雅悉数在座,林霄依旧坐在他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神色平淡,仿佛今日的会面与寻常午后并无不同。
对面,南宫文长老与南宫羽正襟危坐。南宫羽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练功服,神色依旧冷峻,但眼神深处却难掩一丝紧张与期待。南宫文则显得更为沉稳,但微微紧握的指节,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先生,林总,诸位,冒昧打扰。”南宫文率先开口,姿态放得很低,他身后放着一个古朴的玉盒和一个沉重的木匣,“遵照约定,这是那株八百年的‘血玉灵芝’,以及那块‘龙纹墨玉’原石。至于‘云雾山谷’的地图与信物,待林先生应允之事后,自当奉上。”
林御姐示意佣人将玉盒和木匣接过,并未当场打开验看,这是对南宫家信誉的尊重,也是林家的底气。她微笑道:“南宫长老客气了,家弟已应允与长老一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林霄身上。
林霄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南宫文,最后落在南宫羽身上。那目光看似寻常,却让南宫羽浑身一紧,仿佛被剥开了一切伪装,连体内气血运行的细微滞涩都无所遁形,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你所修功法,可是《烈阳诀》残篇?”林霄开口,声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在南宫文和南宫羽耳边!
南宫文霍然变色,猛地站起!《烈阳诀》乃是南宫家核心传承,虽已残缺,但仍是最高机密,外人绝无可能知晓其名!更遑论一眼看穿南宫羽修炼的是此功!
“你……林先生如何得知?!”南宫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霄并未回答,继续淡然道:“此诀刚猛霸烈,本为炼体筑基之上选。然你所获残篇,缺失关键行气法门与调和心法,更谬误三处关键穴窍运转。强行修炼,初时勇猛精进,至化境巅峰,便如烈火烹油,阳亢阴虚,经脉渐损。若强行冲击先天,十死无生。”
一番话,字字如刀,劈入南宫文心坎!南宫家历代天才,确有多人卡在化境巅峰,要么终身无法寸进,要么强行冲击先天导致经脉尽废乃至陨落!这正是困扰南宫家数百年的噩梦!他们一直以为是功法残缺导致底蕴不足,从未想过是修炼法门本身有误!
南宫羽更是脸色煞白,他正值化境巅峰,已隐隐感觉到气血躁动、经脉时有刺痛,本以为是自己修炼不到家,原来竟是功法有致命缺陷!
“求林先生指点迷津!”南宫文再无半分长老威严,对着林霄深深一揖到地,声音激动而恳切。南宫羽也紧随其后,躬身行礼。
林建国等人虽听不懂具体关窍,但见南宫家两人如此反应,也知林霄一语道破了对方核心机密与生死困境,心中震撼与自豪交织。
林霄受了一礼,算是接了因果。他伸出食指,凌空虚点。一缕微不可查的神识之力混合着微弱真元,在空中勾勒出三幅简单却玄奥的人体行气图,图中红线标注的路径,与南宫家传承的《烈阳诀》有细微却关键的差别。
“气走膻中,过璇玑,凝于丹田,非直冲紫宫。阳火过旺,当以‘涌泉’‘太溪’引地阴之气稍作调和,非一味压制。冲击先天时,需以神御气,意守祖窍,而非强冲百会。此三处谬误更正,辅以‘血玉灵芝’药力温和疏导,可补残缺,延你三十年寿元,并有五成几率踏入先天。”
空中图案一闪而逝,但那玄妙的轨迹已深深印入南宫文和南宫羽脑海!南宫文如醍醐灌顶,困扰家族数百年的难题,竟在这轻描淡写间被指出关窍并给出解决之道!不仅修正谬误,还指明了突破先天的具体法门!甚至点出了血玉灵芝的正确用法!(他们原本只知灵芝大补,却不知其调和阴阳的妙用)
“噗通!”南宫羽更是激动得直接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多谢林师指点之恩!”这一声“林师”,已是发自内心的尊崇。
南宫文老泪纵横,再次深深鞠躬:“林先生大恩,南宫家永世不忘!‘云雾山谷’地图与信物在此,请林先生收下!日后但有所命,南宫家万死不辞!”他双手奉上一枚非金非木的古老令牌和一张不知何种兽皮绘制的地图。
林霄微微颔首,林御姐上前接过。
“去吧。三月内,勿要与人动手。”林霄挥挥手,示意谈话结束。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纠正一门低级功法的谬误,了结一场交易罢了。
南宫文和南宫羽千恩万谢,恭敬退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待他们离去,客厅内安静下来。
“哇!霄哥你太神了!一眼就看穿他们家祖传功法的毛病?”林飒第一个蹦起来,满脸崇拜。
林御姐看着手中的令牌和地图,眼神复杂:“霄霄,这‘云雾山谷’……”
“一处古修士遗留的药园残迹,灵气尚可,有些年份久远的药材。”林霄平淡道,“对你等目前修为,略有助益。日后可去一探。”
林墨轻声道:“那位南宫羽,走的时候,身上的‘气’顺畅柔和了许多。”
林雅则眨巴着眼:“这么说,咱们家以后在古武界也有铁杆盟友了?”
林建国和苏婉相视一笑,心中感慨万千。他们这个儿子,已然成为能够左右一个古老世家命运的存在了。
林霄不再多言,起身回房。今日点拨南宫羽,虽未耗费什么力气,却也让他对此界所谓的“古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皆是上古修真法门残缺退化后的产物。看来,此界并非全无传承,只是凋零殆尽。
而那个“云雾山谷”,引起了他一丝微弱的兴趣。或许,在此界行走,收集这些散落的遗迹信息,也是一条探寻此界本源、乃至回归线索的途径。
姐姐们的网络,似乎开始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了。
仙尊布局,落子无声,收获已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