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的海风裹着咸腥味撞在秦天脸上,他叼着根草茎,看着天守阁顶端那道刺目的雷光,突然笑出声。
“永恒系统?听着就不咋地。”
话音刚落,脚下的沙滩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紫色雷蛇顺着裂缝疯狂窜涌。
秦天挑眉侧身,一道水桶粗的雷柱擦着他的肩膀砸进海里,炸起的水花比港口的瞭望塔还高。
“大胆狂徒!竟敢在天守阁前妖言惑众!”
九条裟罗的声音带着破空之威。
她骑着白狼落在秦天面前,身后跟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鸣神卫兵。
女人的狐耳因愤怒而绷紧,长刀直指秦天咽喉:“识相的就跪下受缚,或许将军大人还能饶你一命……”
“饶我?”
秦天吐掉草茎,突然抬手抓住刀身。
雷光在他掌心滋滋作响,却连层皮都烧不破。
“你家将军的‘永恒’快撑不住了吧?还在这装腔作势呐。”
九条裟罗瞳孔骤缩。
将军最近确实经常在一心净土中陷入沉睡,连神樱大祓都推迟了三次,这事除了三奉行的核心成员,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你是什么人?!”
“拆系统专业户。”
秦天猛地松手,九条裟罗被震得连退三步。
他活动着手腕走向港口。
幽蓝色的漩涡在掌心若隐若现。
“顺便来告诉你们家将军,她那套自我感动的‘永恒’,老子今天就给她卸了。”
港口的卫兵早已举起火枪,可当秦天走近时,所有枪支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拧成了麻花。
他甚至没看那些卫兵一眼,径直走向那艘正要离港的走私船。
船帆上印着的蛇形纹章,正是反抗军的标志。
“哟呵,这不是珊瑚宫心海的人嘛?”
秦天跳上船,看着船舱里正在清点伤员的军医。
“你们老大天天靠‘占卜系统’打仗,就没觉得赢的憋屈?”
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手一哆嗦,血渍溅在绷带纸上。
为首的女武士猛地拔刀:“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秦天打了个响指,船舱中央突然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珊瑚宫心海的占卜记录:
【明日辰时进攻能减少37%伤亡】
【用雷元素药剂能克制90%的幕府军忍术】……
甚至连“何时去厕所不会遇到伏击”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系统都把你们老大变成了提线木偶了,还真当是军师妙计?”
秦天一脚踹开舱门,望向天守阁的方向。
“去告诉珊瑚宫心海,想真正赢一次,就带反抗军来天守阁看戏。”
此时的天守阁顶层,雷电将军正站在窗前,绯色的眼眸倒映着港口的乱象。
她身后的八重神子摇着狐狸折扇,笑盈盈地舔了舔唇角:“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居然能看穿将军的系统反噬。”
“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
雷电将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可紧握薙刀的指节却泛了白。
自从三百年前绑定“永恒系统”,她确实越来越难控制身体。
有时会突然在战场上下令停火,有时会对着神樱树发呆半天。
这些异常,连八重神子都不知道。
“旁门左道会让你的雷元素失控哦。”
秦天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卫兵的惨叫声。
“比如现在!”
轰隆!
整座天守阁突然剧烈摇晃,房梁上的雷纹砖纷纷炸裂。
雷电将军下意识挥刀格挡,却发现本该凝聚的雷光竟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四散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