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大祭司的禁味棒亮起寒光的瞬间,万界百味至尊炉的七彩光晕就跟被抽走了魂似的,唰地一下黯淡下去。炉子里那锅能调出千人千味的神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成灰褐色的硬块,连空气里飘着的酸、甜、苦、辣、鲜,都被一股空洞洞的“饥饿之力”吞噬得干干净净。
饕餮兽抱着圆滚滚的肚子,蹲在地上直哼哼,红肚兜上的“干饭不胖”都耷拉成了“越吃越饿”,他哭丧着脸喊:“盟主!饿!我好饿!明明刚才还撑得走不动道!”
奶宝吓得往林辰怀里缩,小手紧紧攥着林辰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汤汤坏了!不好吃了!”
那道穿丧服的大祭司,悬浮在星海裂缝的正中央,手里的禁味棒泛着惨白的光,棒身上刻着的“饥饿神圣”四个大字,看得人胃里直反酸。他那张脸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窝深陷,盯着下方饿得直打转的生灵,声音空洞得像从棺材里发出来的:“林辰!你可知罪?你用美食腐化星海生灵的意志,让他们忘记饥饿的神圣!饱腹是罪恶,饥饿才是宇宙的本源!今日,本座定要将你的百味美食城,化作永恒的饿殍之地!”
话音刚落,他猛地挥舞禁味棒,无数道惨白的“饥饿射线”直射向人群。射线所过之处,骷髅兵手里的碗直接碎成了渣,巫妖推的贩卖车上,那些新奇口味的烤红薯汤,瞬间变成了硬邦邦的石头,连星海祖神嘴里叼着的半根辣条,都凭空消失了。
“卧槽!这老疯子玩真的!”独裁首领举着奶茶炮,炮口对准大祭司的禁味棒,气得跳脚,“老子的奶茶!老子的辣条!敢毁老子的口粮,看我一炮轰烂你的破棒子!”
他扣动扳机的刹那,怀里的奶茶灵狐突然窜出来,叼着他的裤腿就往炉底拽。独裁首领一个趔趄,金色的能量波“轰”的一声砸在炉底的基石上,没等他骂出声,炉底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裂开一道黑漆漆的缝隙,缝隙里涌出一股金灿灿的液体——不是别的,正是之前被遗忘的万界饱食原液!
这原液一碰到炉子里的灰褐色硬块,就跟滚油泼雪似的,瞬间滋啦作响。那些硬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不仅恢复了之前的五彩斑斓,还多了一层亮晶晶的“饱食光泽”,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吃撑不饿”的香气,猛地爆发出来,直接冲破了大祭司的饥饿之力封锁!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大祭司手里的禁味棒都抖了,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饥饿之力,居然会被压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美食!”林辰抱着奶宝,脚尖在炉顶一点,纵身跃起,声音响彻整个星海,“伊莱!加料!给我加星海撑不死果!加万界饱食丹粉末!老子要让这碗汤,喝一口就能撑三天三夜,还不带饿的!”
“得嘞!盟主!”伊莱早就憋坏了,扛着两个比大祭司还高的原料桶,吭哧吭哧地冲上来,撑不死果和饱食丹粉末跟不要钱似的往炉子里倒。
瞬间,炉口腾起一团金灿灿的雾气,雾气里飘着的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蹦出来了。这味道,不光有之前的酸、甜、苦、辣、鲜,还多了一股让人安心的“饱足感”,闻上一口,就跟吃了十碗红烧肉似的,浑身都舒坦。
小神婴们瞬间炸锅了,嗷嗷叫着冲上去抢碗,有的举着小碗喊:“我要撑三天!不用吃饭饭!”有的喊:“我要撑得走不动道!妈妈再也不用逼我吃饭了!”
骷髅兵们也扛着大锅挤过来,咔咔地喊:“盟主!给我来十锅!我要让我的骨头架子,也尝尝撑得慌的滋味!”
星海祖神和寂灭之主,更是顾不上什么脸面,直接扑到炉口,伸着脖子等汤喝,活脱脱两个饿死鬼投胎。
大祭司看着这一幕,喉结疯狂滚动,他那双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死死攥着禁味棒,指节都泛白了。他活了亿万载,一辈子都在宣扬饥饿的神圣,从没尝过“饱”是什么滋味。此刻闻着炉子里飘出来的香气,他那空荡荡的胃里,居然传来一阵久违的、暖洋洋的感觉。
“老疯子!别装了!”辣条之神晃着辣条脑袋,挤到最前面,指着大祭司喊,“你是不是也饿了?是不是也想尝尝饱饭的滋味?只要你投降,盟主保你天天喝到撑,再也不用饿肚子!”
“放屁!”大祭司梗着脖子嘴硬,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本座……本座心系饥饿神圣,岂能贪图饱腹之乐?”
“贪图?”林辰冷笑一声,抬手从炉子里舀出一碗金灿灿的汤,隔空递给大祭司,“你尝尝就知道,饱腹不是贪图,是幸福!”
大祭司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碗汤,喉咙里咕嘟一声。他的理智在疯狂叫嚣,饥饿神圣不可亵渎!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往前挪了两步。
就在这时,奶宝端着一碗小小的汤,迈着小短腿跑到大祭司面前,仰着小脸递过去:“叔叔!喝汤汤!喝了就不饿了!很好喝的!”
大祭司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颤抖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接过奶宝手里的小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舀起一勺,颤巍巍地送进嘴里。
下一秒,大祭司的眼睛猛地瞪大,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那股味道,太绝了!甜中带辣,辣中带鲜,鲜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饱足感。喝下去的瞬间,他那空荡荡了亿万载的胃,居然被填得满满的,暖洋洋的,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尝到“饱”的滋味!
“卧槽!这味道!这感觉!”大祭司失态地喊出声,三两口就把小碗里的汤喝了个精光,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再来一碗!本座还要喝!不,本座要喝一百碗!喝到撑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