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蔡承一气喘吁吁地赶到时,看到母亲正蹲在走廊的角落里,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泣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同情和无奈。
“蔡夫人,我们真的尽力了。蔡先生的生命体征已经跌破了警戒线,‘神力维持装置’也快撑不住了。他体内的生机,就像被戳破了洞的口袋,根本留不住。”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蔡承一的母亲哭得更凶了。
蔡承一的心猛地一沉,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妈!”
“承一?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在学校吗?”母亲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到他,情绪险些崩溃,“你爸他……他要不行了……”
蔡承一没有说话,他开启了“洞察生死”的权能。
隔着ICU厚重的玻璃墙,他“看”向了病床上的父亲。
在他的视野里,父亲的身体轮廓内,那团代表生命力的火焰,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火焰的周围,缠绕着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黑气,正是这些黑气,在不断地吞噬着父亲的生机。
“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加钱!多少钱都行!”蔡承一红着眼睛问道。
医生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请了全院‘药王孙思邈’亲和度最高的专家来会诊,也用了最顶级的神力装置,但都无济于事。蔡先生的寿数……恐怕是真的到头了。”
寿数已尽。
在这个世界,这是神明都无法逆转的铁律。
“不……”母亲瘫软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蔡承一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不!
我不信!
什么狗屁铁律!
我爸辛苦了一辈子,还没享过一天福,凭什么寿数就到头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脑海,对着那尊威严的判官虚影,用尽了全部的意念。
‘精英神眷者,蔡承一,拜请地府阴律司,催行案判官崔钰神君!’
‘我父蔡建国,一生良善,勤恳本分,从未作恶。今阳寿将尽,命悬一线。’
‘人子尽孝,天理昭昭!’
‘恳请神君查其善恶,若有功德,请延其阳寿!’
他没有直接求续命,而是请求“查阅档案”。
这是“判官敕令”的正确用法。崔钰是执法者,不是许愿机,一切都要讲规矩,讲证据。
随着他意念的发出,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崔判官那30.1%的亲和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1%……5%……10%!
亲和度飞速下降,蔡承一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就在他的亲和度即将跌破20%的关口时,他脑海中那片黑暗的空间里,威严的判官虚影终于有了动作。
他似乎是翻开了一本厚重的卷宗,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蔡建国,阳寿五十四载,今已至。然,其一生……有小善三百一十五桩,无一恶行。功过相抵,可增阳寿三载。”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判官笔,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这一点,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之力!
ICU病房内。
原本已经趋于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突然“滴”的一声,向上狠狠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