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神系，其特点在于‘体系完整，分工明确’。从天庭到地府，从山神到灶君，三界十方，无所不包。此乃我等最大之优势。反观北欧神系，其神暴烈，其职混乱，奥丁虽为神王，亦难逃诸神黄昏之劫。其根基，在于‘掠夺’与‘毁灭’，而非‘秩序’与‘守护’。”
“故，未来之争，非神力强弱之争，乃‘神系文明’之争！华夏神系，当以‘秩序’为基，以‘科技’为翼，建立全球化之‘正神信仰服务平台’，将我天庭诸神之神职，化为标准化的‘产品’，输出全球！”
“让西方人拜我财神，让北欧人拜我门神，让全世界，都沐浴在我华夏神明的光辉之下！”
“届时，何愁华夏不兴？何愁诸神黄昏？”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蔡承一停下了笔。
他整篇论述，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写完这篇，他感觉自己念头通达，甚至连魁星的亲和度，都隐隐上涨了一丝。
而高台上，冯港辉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监控水晶里，那篇洋洋洒洒，充满了野心和宏图的文字，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全球化正神信仰服务平台？
把神职做成标准化的产品？
让西方人拜我们的财神？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起来的神学观，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轰然倒塌。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偏门知识，跟蔡承一这篇论述里展现出的格局和眼光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涂鸦，不值一提！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甚至，他心里还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或许……他说的，才是对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他自己吓了一大跳。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我是对的！我才是神学专家！他只是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神重新变得怨毒。
‘写得再好又怎么样？这张卷子，是我批！我说你零分，你就是零分！’
他打定了主意，等会儿收卷，他要把蔡承一的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个粉碎！
而考场内的蔡承一，在写完最后的论述题后，才不紧不慢地翻回了试卷的第一页。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时间，绰绰有余。
他拿起笔，开始从第一题开始，以一种闲庭信步的姿态，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些在别人看来难如登天的题目，在他笔下，却如同砍瓜切菜。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之混同，首见于南梁陶弘景之《真灵位业图》，其根源在于……”
“地府十殿阎罗排位，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其中五殿阎罗王包，其神职核心在于‘审判’，而非‘刑罚’，此乃世人最易混淆之处……”
“鲁班之器，讲究‘精巧’与‘规则’，合乎天工造物之理；墨子之械，讲究‘实用’与‘兼爱’，以为民生服务为本……”
他不仅写出了标准答案，甚至还会在旁边，用小字，对答案进行补充、勘误，甚至引经据典，指出原题目的不严谨之处！
这已经不是在答题了。
这简直是在……批改试卷！是在给高高在上的出题人，上课！
冯港辉看着监控水晶里，蔡承一那行云流水的笔迹，和他偶尔在题目旁边写下的“此题有误”、“出题者认知浅薄”之类的批注，他的脸，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酱紫。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飙升。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洒在了面前的监控水晶上。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竟直挺挺地从高台上，一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