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行声猛地加快，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夜宵耳朵一竖，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动了。他反手把肖骁往墙角一推，自己横在石台前，火把“啪”地重新点着。
光一亮，影子全乱了。
赤尾狐从门口扑进来，速度快得像一道红影，直冲夜宵怀里撞。夜宵侧身一闪，火把往前一捅，那狐狸居然不躲，爪子一拍直接打飞火把。火光在空中划了个弧，砸在地上还在烧，但位置远了。
“它不怕火！”肖骁喊。
“不是不怕，是忍得住。”夜宵咬牙，他知道这玩意儿之前怕光，现在敢硬抗，说明进化了。
赤尾狐落地没停，尾巴一甩，尘土炸开，遮住视线。夜宵立刻闭眼，启动洞悉之眼。视野里一片灰蓝，赤尾狐的身体轮廓泛着暗红，左后腿确实有点跛，但动作协调性比上次强太多。
它不再正面强攻，而是贴着墙绕圈，爪子抠进石头里借力，每一步都压着节奏来。
“想耗我？”夜宵冷笑，“你还真当自己是BOSS了。”
他捡起火把，故意往中间一站，把残卷露出来一点。赤尾狐果然盯住，眼神发狠，猛地跃起扑来。
夜宵早有准备，一个侧翻滚到石台后面。狐狸收不住力，撞上石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但它马上翻身站稳，没有像上次那样僵住转身——旧伤还在，但它学会了用侧跳调整方向。
“靠，连战术都升级了？”夜宵喘了口气，“这哪是野兽，这是参加过高考的吧。”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肖骁蹲在角落，手忙脚乱解下布条，“先把东西固定好！”
她把竹简两端缠上布，打了个死结，挂在脖子上，紧紧贴胸口压住。刚弄完，赤尾狐又扑了过来，这次目标明确——不是人，是残卷！
夜宵抄起火把横扫，逼它变向。狐狸落地瞬间，前爪猛刨地面，碎石飞溅。一块石头擦过肖骁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你没事吧？”夜宵吼。
“死不了！”她抹了把脸，“快想办法！”
密室就这么大，闪不开也逃不掉。夜宵背靠着墙慢慢移动，心里飞快盘算。这畜生聪明了，不吃同一套招，硬拼肯定吃亏。
他忽然停下脚步，故意露出破绽，把火把举得偏了些。赤尾狐果然上当，低吼一声，全力冲刺过来。
就在它腾空的刹那，夜宵猛地往旁边一滚，利用惯性让它冲过头。狐狸撞到门框，脑袋一晕，还没回神，夜宵已经绕到它背后，抬腿就是一脚！
“给我下去！”
这一脚踹中腰侧，赤尾狐翻了个跟头，摔在地上。但它立刻翻身趴好，眼睛死死盯着夜宵，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还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夜宵喘着粗气，“你左腿根本不能发力太久，刚才那一撞，伤处震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铜片。这东西能激活屏障，说不定也能干扰一下。
可手指刚碰到铜片，赤尾狐突然不动了。
气氛一下子变了。
它没再进攻，反而缓缓趴下，尾巴一圈圈缠住前爪，像在等什么。
“不对劲……”夜宵皱眉。
“它是不是……看出你在骗它？”肖骁小声问。
“不可能，我刚才那一脚是真的踹了。”
“我不是说这个。”肖骁盯着狐狸的眼睛，“它是故意让你踹的。”
话音未落，赤尾狐猛地抬头，整张脸扭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不是逃，是冲向石台！
“糟了！”夜宵反应过来，它根本不在乎正面交锋，从一开始就想绕后抢残卷！
他拔腿就追，可距离太远。赤尾狐已经跳上石台，爪子直奔台面抓去。肖骁扑上去拦，被一巴掌扫开，整个人撞墙倒地。
夜宵终于赶到，火把狠狠砸向狐狸脑袋。赤尾狐被迫跳下，但临走时尾巴一扫，把盖在符文上的那块布掀飞了。
布飘到半空，眼看要落地。
夜宵顾不上别的，冲过去接住。布没丢，可他刚松口气，后颈一凉。
回头一看，赤尾狐站在原地没动，但地上多了三道爪印，呈三角分布。
“分身？幻象？”夜宵心跳加速。
“都不是。”他忽然明白，“它是用尾巴在地上划出来的——为了迷惑我！”
真正的攻击来自头顶。
赤尾狐不知何时已攀到墙上，借着裂缝爬到了天花板，此刻正俯冲而下，双爪直取夜宵手中残卷！
夜宵来不及躲，只能把布团成一团护在胸前。利爪撕裂空气，划过他的左臂，衣服当场裂开，血涌出来。
“啊！”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肖骁爬起来就往这边冲：“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