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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痛苦的抉择!奇迹的代价!(1 / 2)

光幕之上,画面流转。

无数次了。

冈部伦太郎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着秒针走向那个被诅咒的数字。

他的身体站在秋叶原喧嚣的街道上,灵魂却被禁锢在永恒的一天。

周围行人的欢笑声、店铺的叫卖声、电车的轰鸣声,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层模糊的背景噪音,无法穿透他耳边那死寂的屏障。

他眼前的世界失去了色彩。

那双曾经闪烁着狂气与智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烧尽后的灰白。瞳孔深处,映不出绚烂的霓虹,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雾。

他曾经有一套引以为傲的伪装。

那个名为“凤凰院凶真”的疯狂科学家,总是披着白大褂,对着不存在的敌人口出狂言,用中二的姿态对抗着平庸的日常。

可现在,那层外壳,连同他的血肉,被名为“轮回”的刑具一次又一次地碾碎、剥离,最后连一丝名为“自我”的残渣都没有剩下。

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一具被绝望灌满了四肢百骸,只能依靠本能去重复“拯救椎名真由理”这个动作的提线木偶。

就在他的精神即将彻底崩解,被那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他死寂的世界。

一辆山地车以一个蛮横的角度停在了他的面前,骑在车上的少女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阿万音铃羽。

这个谜一般的少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始向他揭示一切。

“你发送的第一封D-Mail,你以为它只是让几个人没来得及看漫展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敲进冈部的耳膜。

“那封邮件,是蝴蝶煽动的翅膀!”

“它引发了无可挽回的世界线变动!”

世界线……

这个词让冈部麻木的神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世界,从原本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β(贝塔)世界线,转移到了现在这条α(阿尔法)世界线!”

铃羽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她似乎想把所有的真相,都一次性砸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在这条α世界线,SERN会在未来建立一个彻底的反乌托邦!一个没有自由、没有思想、人类被当成家畜的黑暗未来!”

SERN……冈部的心脏被攥紧了。

那个他曾经当成幻想敌人的邪恶组织,竟然……是真的。

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则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而椎名真由理的死亡,就是这条α世界线的‘世界线收束点’!”

“收束点?”冈部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发出了沙哑的、几乎不属于人类的音节。

“对!收束点!”铃羽的眼神里透出一种与他相似的绝望,“是无论你改变多少次过程,结果都绝对无法避免的,世界的强制力!你救她一百次,世界就会用一百零一种方法杀死她!车祸、枪杀、心脏麻痹……这个世界本身,在‘期望’她的死亡!”

世界的……期望……

冈部伦太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来他对抗的,从来不是什么杀手,不是什么组织。

他对抗的,是“命运”本身。

是这个世界的根本法则!

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无力。

就在他即将再次坠入深渊时,铃羽却又抛出了一根救命稻草。

“想要拯救真由理,只有一个办法。”

冈部猛地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删除那最初的、也是万恶之源的第一封D-Mail!”

“只要删除它,世界线就能从α线回归到β线!世界线的收束会随之改变,真由理的死亡,也就能被回避!”

删除……

删除那封邮件……

冈部伦太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颤抖着手,几乎就要掏出手机。

原来……这么简单?

只要一个动作,就能结束这场噩梦?

然而,铃羽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连同他的整个灵魂,都彻底浇熄,冻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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