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又如同一道灭世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鸣人的灵魂最深处!
整个精神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震惊。
愤怒。
不解。
茫然。
最终,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都化作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决堤般的巨大委屈。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鸣人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不是战斗的怒吼,而是一个孩子,在终于见到自己父亲时,最本能的宣泄。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中滚落,在他那张沾满灰尘与血迹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他哭喊着,质问着,用尽了自己十六年来所积攒的全部孤独与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九尾封印在我的身体里!为什么是我!!”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叫我的吗!妖狐!怪物!所有人都躲着我!所有人都讨厌我!”
“既然你是我的父亲!既然你是四代目火影!你为什么不陪在我的身边!!”
水门没有辩解,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儿子用那双小小的拳头,无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任由那一声声饱含血泪的控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反复切割着自己这早已逝去的灵魂。
直到鸣人哭得筋疲力尽,瘫倒在他的怀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水门才缓缓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对不起……鸣人。”
他将十六年前那个夜晚的真相,缓缓道来。那个戴着诡异面具的男人,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玖辛奈分娩时被强行抽出尾兽的绝望,以及,夫妻二人为了守护刚刚降临于世的你,为了守护身后那片名为“木叶”的家园,最终做出的,那个悲壮而又决绝的选择。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有一位父亲,对儿子最朴素的陈述。
父与子,在这片由查克拉构筑的精神空间里,完成了这场跨越了十六年生死的短暂重逢。
最后,水门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残留的查克拉,即将耗尽。
他将村子的未来,将斩断这个世界憎恨连锁的希望,全部托付给了眼前这个,流着泪,却已经拥有了比任何人都要坚毅眼神的儿子。
“我相信你,鸣人。”
“你一定能找到,属于你的那个答案。”
他微笑着,最后一次伸出手,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那即将破碎的四象封印,重新加固。金色的查克拉,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这片空间里最后的血色。
【火影世界】
净土之中,白发豪杰的灵魂,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抹无比欣慰的笑容。
水门,你是个出色的火影,更是一个伟大的父亲。
鸣人,你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
而另一边,被称为“忍雄”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浑浊的老泪,早已流淌满面。
他亏欠这个英雄的孩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海贼王世界】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喧嚣的宴会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火拳”艾斯看着光幕中那对拥抱在一起的父子,眼神变得无比的温柔。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个给了自己一个“家”,给了自己“家人”的,世界上最伟大的老爹。
血缘,有时候,并不是最重要的。
但那份渴望,却真实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