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在自己这短暂的“复活”时间里,将这个愚蠢的弟弟,从仇恨的泥沼中,彻底地拉出来。
“佐助,看清楚了。”
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单手结印。
下一秒,他的左眼,那猩红的万花筒图案开始疯狂旋转。
宇智波一族的终极瞳术,那足以决定命运的禁术——伊邪那美!
佐助的视野,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整个世界,化为了一片猩红的幻术空间。
他看到药师兜的角刺穿了鼬的身体,他看到自己冲上前去,他看到……
一遍。
又一遍。
相同的景象,在眼前无限循环。
“这是……幻术?”佐助很快反应过来,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命运的牢笼。
“放弃吧,佐助。”
鼬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循环的空间之中。
“在伊邪那美的世界里,你只有接受自己的命运,才能走出去。”
紧接着,鼬的声音,开始缓缓地、沉重地,讲述那个被尘封的夜晚。
木叶高层的命令。
止水托付的眼睛。
为了保护村子,也为了保护年幼的你,而不得不亲手挥下的屠刀。
父母在临死前,那句“我们为你骄傲”的嘱托。
一幕幕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佐助过去十几年所建立的、以仇恨为基石的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失败了。”
“我本想让你以木叶英雄的身份活下去,却低估了你对力量的渴望,以及……你对我的憎恨。”
“所以,无论你未来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毁灭木叶,还是守护木叶。”
鼬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温柔。
“我都会,永远地,深深地爱着你。”
“我愚蠢的弟弟啊……”
幻术空间,轰然破碎。
现实世界中,药师兜已经被困在了那无限循环的命运之中,动弹不得。
而鼬的身体,因为秽土转生的解除,已经开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逐渐变得透明。
时间,到了。
佐助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真相的洪流,与那句迟来了太久的告白,彻底冲垮了他内心的所有防线。
鼬微笑着,拖着那即将消散的身体,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佐助的面前。
他抬起手。
两根手指,带着一丝冰冷的、属于死者的温度,轻轻地,点在了佐助的额头上。
一如童年时,每一次他拒绝陪自己修炼时那样。
那持续了数年的憎恨。
那纠缠了半生的误解。
都在这一指之下,烟消云散。
佐助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消失的、他最敬爱也最憎恨的哥哥,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光点,从鼬的脚下开始,加速逸散。
他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脸上带着解脱般的微笑,轻声说道:
“原谅我吧,佐助……”
“这,是最后一次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彻底化为漫天的光屑,消散在了残酷的战场之上。
和解,来得如此突然。
却也意味着,永别。
这场残酷的战争之中,这最令人为之动容的一抹亮色,让光幕之外,无数世界的观众,都在这一刻,流下了感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