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们不能进去！”
“黄特派员！师座正在召开军事会议，请您稍等！”
“滚开！老子有委员长手谕，哪里去不得？！”
师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争吵声，其中夹杂着周安极力阻拦的怒吼和一个尖厉嚣张的陌生声音。
会议室内的军官们眉头顿时皱起，纷纷看向门口。
苏明也是微微一怔，随即，一段记忆浮上心头。
黄特派员。
黄尚勇。
委员长安插在120师的一双眼睛，或者说，一条拴在苏明脖子上的缰绳。
国府多数主力师里，都有这样明里或暗里的“监军”。
常校长或许军事指挥才能平平，但玩弄政治平衡、搞内部监视这一套，却是精通得很。
即便对苏家背景的120师，他也从未真正放心过。
这位黄特派员平日里就负责“监督”部队的日常和训练，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或“违令”的苗头，便可直接越级向侍从室汇报。
想到这位最高领袖将如此多的心思用在提防自己人，而非对抗外敌上，苏明心中就涌起一股无语和鄙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对门口方向扬声道。
“周安，不得无礼！请黄特派员进来！”
门外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推开。
一名身穿黑色呢子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油光水滑背头的中年肥胖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他肚子凸起，脸上肥肉横生，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而倨傲的光芒。
身后紧跟着两名同样穿着黑风衣、面色冷峻、腰間明显挎着盒子炮的精悍随从。
此人正是委员长侍从室派出的特派员，黄尚勇。
他一进门，那双小眼睛就如同探照灯般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掠过那些桌上的新式武器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但很快就被兴师问罪的怒气所覆盖。
他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苏明身上，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声音尖细而咄咄逼人。
“苏师长！深更半夜，紧急集合部队，现在又召集所有团旅长密会！你想干什么？！委员长侍从室的紧急电令，你是没收到，还是故意视而不见？！严令各部严守驻地，不得擅动！你这分明是公然抗命！”
他声音越来越高，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明脸上，态度嚣张至极。
他带来的两名黑衣随也手按枪套，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在场的军官，全然不把这些手握实权的军官放在眼里。因为他们直接向委员长负责，拥有“密折专奏”之权，如同古代的锦衣卫，自有其有恃无恐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