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这声厉喝炸在耳边，陈小凡连回头都不敢。他猛地往前一扑，肩膀撞开那扇半开的铁门，整个人滚出洞外。
夜风夹着血腥味灌进来，他趴在地上喘了一口，立刻翻身爬起。
身后洞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火把晃动，影子投在岩壁上像群乱舞的鬼手。追兵不止一个，至少三四个小妖已经冲到门口，正朝这边张望。
他不敢停，贴着左侧岩壁往山下跑。左手插进衣服里摸了摸，两颗通灵珠还裹在兽皮里，一颗贴胸口，一颗塞裤兜。刚才那一阵蓝光报警后就没再闪，说明信号暂时被干扰成功。
大鹏靠的是眼线和鼻子，不是法器定位。
这就还有救。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烟尘还在缓缓沉降，洞口人影晃动，但没人第一时间追出来。刚才他把两颗珠子分开藏在不同角落，现在追兵得花时间确认真假信号源。
可这点时间，够不够？
不够也得够。
他咬牙继续冲，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沟里。左脚踝从狮驼岭逃出来时就扭了，现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不能慢，慢就是死。
前方地势一斜，长满带刺的矮灌木，黑乎乎一片看不清路。他认准一个方向，低着头往前钻。
刚跑了不到二十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嚎叫：
“在这儿！他往坡下了！”
陈小凡心头一紧，不用看也知道是狼妖。耳朵竖起来一听，果然——左边林子里有动静，右边也有，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他停下脚步，背靠一块岩石，心跳快得不行。
打不过，逃不掉，怎么办？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最后一颗玻璃弹珠还在。圆溜溜的，沾了汗，有点滑。
这是他唯一的反击手段。
他屏住呼吸，听脚步声逼近。
左边那个跑得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应该是急性子；右边那个稳一点，脚步轻，估计更难糊弄。
先解决急的。
他突然转身，面对左边树林，抬起手，用尽力气把玻璃弹珠甩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弹珠正中小妖甲鼻尖。
小妖甲嗷地一声捂住脸，骨头都像是被打歪了，眼泪当场飙出来。他踉跄后退两步，骂道：“哪个王八蛋偷袭？！”
小妖乙从右边绕出来，举着骨叉盯着陈小凡：“别动！你已经被包围了！”
陈小凡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全是灰和血，头发乱糟糟的，看着狼狈极了。但他眼神一点都不慌。
他忽然抬手指天，声音发抖却格外清晰：“你们快看！大鹏王亲自追来了！他要拿你们当替罪羊！”
小妖乙本能抬头。
天上啥也没有，只有几片破云飘过。
可就在他抬头那一秒，陈小凡身上金光一闪。
反怼护盾自动触发了。
那道微弱的光像是某种高位存在的气息降临，一闪即逝，但在低阶妖眼里，这就是神明出场的征兆。
小妖甲还捂着鼻子，见状也愣了：“真……真是大王来了？”
“不然呢？”陈小凡声音拔高，“你们以为他为什么让你们追？他是想看看谁敢顶锅！我可是听见他说‘谁抓到人，谁就能升巡山队长’！但要是抓不到，就得有人垫背！”
小妖甲慌了：“那……那不是说我们俩最靠近他，最容易背锅？”
小妖乙也迟疑了：“可刚才天上啥动静都没有啊……”
“你还想等他亲口宣布吗？”陈小凡冷笑，“等他飞下来一爪子拍死你？你们觉得他会解释吗？他会说‘我不是要杀你，只是吓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