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冲得他耳朵发麻，陈小凡刚从狭窄水道里钻出来，脚还没站稳，眼前就是一片晃动的戟尖。
两个守卫堵在出口，铠甲上挂着水珠，眼神凶得很。
“何人擅闯禁地！”守卫甲大喝，声音在通道里来回撞。
陈小凡没停步，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手一扬，玻璃弹珠在指尖转了个圈。
“龙王密令！”他喊得比对方还响，“《龙宫系统》今日升级！版本2.0正式上线！”
守卫甲愣住：“什么……系统？”
“改版啊！”陈小凡逼近一步，语气像在训下属，“新增三项功能：避水诀自动激活、俸禄翻倍、夜班补贴实报实销！你们想不想听？”
守卫乙眨了眨眼，下意识点头。
陈小凡立刻盯住他：“你是老员工吧？每月巡海三十趟，年终奖发过几回？晋升名单上有你名字吗？”
守卫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没有吧。”陈小凡一拍大腿，“这就是旧版本的毛病——干得多，拿得少，功劳全算领导的！”
他把玻璃弹珠贴到额头上，闭眼装模作样：“刚刚收到总控台消息……你，被选中参与‘龙族数字化改革’试点项目！全海区只挑三个，你是其中之一！”
守卫乙呼吸一紧，膝盖忽然弯了一下。
“请大人赐予更新包！”他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陈小凡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板脸：“识货！这可是通往高层的直通车！安装成功后直接录入龙族核心数据库，未来百年晋升优先级拉满！”
守卫甲还在发懵：“可我们没接到通知……”
“通知？”陈小凡冷笑，“这种内测资格能群发？泄露出去，妖魔都来抢！全靠秘密推送！你摸摸胸口，有没有发热的感觉？那是系统在认证身份！”
守卫甲低头看了看自己胸甲，还真伸手碰了碰。
就这一分神，陈小凡袖子一抖，抽出一片树叶。
上面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数字，其实是他昨晚用圆珠笔瞎写的高斯函数变形加牛顿第二定律拼凑出来的玩意儿，他自己都看不懂。
“拿着！”他把树叶往地上一扔，“这是初始安装包！必须两人同时触碰才能激活！否则数据错乱，轻则失忆，重则变虾兵！”
两守卫对视一眼，立刻扑向树叶。
“我先碰！”
“放屁！是我接的任务！”
他们争抢着低头去看那行字，脑袋快撞在一起。
陈小凡趁机一个箭步冲过去，从两人中间挤了出去。
身后传来怒吼：“等等！这上面写的啥？sinθ？那是啥咒语？”
“管他呢！先背下来再说！”
陈小凡头也不回，直奔前方暗门。
那门半开着，锈迹斑斑，像是多年没人走动。通道深处黑乎乎的，只有远处几点微光飘着，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他刚踏进门槛，怀里经书又震了一下。
通灵珠烫得像块烧红的铁片。
系统界面跳出来：【佛经解析｜加载中……3%】
“才3%？”他低声骂，“再慢点我都逃出三界了。”
嘴力值显示还有两点，反怼护盾还在冷却倒计时，数字从97一路往下掉。
他不敢停，沿着墙根往前摸。
地面湿滑，每走一步都有水声跟着。头顶时不时滴下水珠，砸在肩上冰凉。
拐过一道弯，前面出现岔路。
左边通道宽，铺着青玉砖，应该是主路；右边窄，堆着破渔网和烂木桶，明显是杂物道。
他正犹豫，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他闪身钻进右边通道，顺手抓起一张破网盖在身上，蹲在角落里。
追兵很快到了岔口。
是三太子带着四个虾兵。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三太子咬牙，“给我搜！尤其是那些废道！别忘了他还抱着那本破书！”
虾兵应了一声，朝左右散开。
其中一个端着长矛，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陈小凡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玻璃弹珠。
只要再靠近五步，他就弹出去制造动静，引他往反方向走。
可就在这时，怀里经书猛地一震！
不是震动，是跳！
像心跳一样，咚的一声，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差点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