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没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在忽悠孟婆。
而是被她反过来，引到了某个真相里。
孟婆缓缓合拢手掌，光影消失。
她走到陈小凡面前，距离很近。
“你说你能帮我找回记忆。”她问，“那你告诉我，我以前是谁？”
“我……”陈小凡张了张嘴。
“说啊。”孟婆盯着他，“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快信了。那你现在，继续让我信下去。”
陈小凡脑子飞转。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怂。
嘴强王者系统还在，嘴力值够用一次大招。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您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总在半夜换汤吗？为什么每次搅拌都要避开西北角？因为那里有个漏洞，数据会漏出去。而那个方向——”
他指向灶台角落。
“——正对着西海禁地的坐标。”
孟婆的脸色变了。
灰袍鬼差吓得后退一步。
陈小凡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继续道：“您不是孟婆。您是第一个被送去取经的人，失败了，被删了记忆，扔到这里当清洁工。可您的本能还在。每到三更，您就换汤，是因为那时候数据防火墙最弱，您可以偷偷存一点记忆进去。”
孟婆没否认。
她只是低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也被删过。”陈小凡摸了摸左臂的疤，“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一本书，一个弹珠，和一句血字——‘真相在火焰山’。”
孟婆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转身走回灶台。
拿起药勺，轻轻搅动。
锅里的紫焰忽然变蓝。
陈小凡感觉到空气在震。
玻璃弹珠猛地发烫，贴在他掌心，像要烧起来。
他看到锅面上浮现出一行字：
**欢迎回来，第七号观测者。同步率37%……正在加载……**
孟婆没有回头。
她说：“你带来的残页，我已经烧了。”
陈小凡一愣。
“但它不是假的。”她补充，“是旧系统的补丁包。有人早就想让它运行。”
她抬起手，将药勺插入锅心。
蓝焰冲天而起。
整个后厨亮了起来。
灰袍鬼差瘫坐在地，嘴里喃喃：“这……这不是孟婆汤了……这是启动指令……”
陈小凡站在原地，嘴力值疯狂上涨。
【嘴力值+150，触发“群体逻辑扭曲”】
他没笑。
因为他看到，锅里的汤开始逆流。
记忆碎片从蒸汽中凝结，变成一个个小小的光点，悬浮在空中。
像星星。
又像数据包。
孟婆转过身，手里拿着那张明明已经被烧掉的残页。
纸页完好无损。
她把它递给陈小凡。
“你撒谎的技术不错。”她说，“但下次，别用系统自带的模板。”
陈小凡接过纸页。
指尖触到的一瞬，弹珠震动停止。
锅中的蓝焰缓缓熄灭。
灰袍鬼差趴在地上，睡着了。
孟婆看着他，声音很轻：“你可以走了。”
陈小凡没动。
“或者，”她嘴角微扬，“留下来，看看这云，到底能存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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