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该怎么走了。
队伍经过第一座桥时，他注意到桥栏上刻着数字。不是年份，也不是编号，而是“7-3-1-5-9”，排列毫无规律。但他记得，在西海禁地佛塔里也见过类似序列，当时铁扇公主说那是“观测者频率”。
他把数字记在心里。
第二条暗廊入口处，墙上多了个新标记——一个倒三角形，里面画了个眼睛。他认得这个符号。在孟婆殿厨房排污管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刻痕。那是人工痕迹，不是地府原有标识。
有人也在搞小动作。
队伍走得越来越慢。前方带队鬼差开始低声交谈，内容听不清，但语气紧张。他们似乎接到了新命令。
陈小凡低头看着地面。
石板缝隙间，有一道极细的红线，几乎看不见。他蹲下系袍角时瞄了一眼，发现红线通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小铜片，形状像钥匙。
这不是装饰。
是机关触发点。
他记下了位置。
队伍继续前行，进入第三段通道。这里的灯更多，光线却更暗。墙壁开始出现裂纹，像是长期受压的结果。他抬头看顶，发现砖石拼接处有修补痕迹，水泥颜色比周围浅。
这里曾经塌过。
或者被炸过。
他正想着，前面突然停下。
带队鬼差举起手，示意安静。
所有人站定。
前方通道分岔，左边通往枉死城方向，右边是丰都主道。路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非执事勿入，违者魂消。”
队伍原本该走右边。
但现在，带队鬼差看了看名册，又抬头望了望左边。
然后他开口：“改道。去枉死城外围巡查一圈。”
其他人没问为什么。
陈小凡也没问。
他知道，这可能是机会。
也可能是个陷阱。
他跟在队伍末尾，脚步没变。左手依旧握着玻璃弹珠，右手悄悄把圆珠笔塞进内袋最深处。地图还留在视野角落，缓存时间只剩三十秒。
他必须记住每一条路线。
每一个标记。
每一处异常。
队伍转向左边，踏入通往枉死城的通道。风开始变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刮。石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露出后面的空洞。
他看见一只乌鸦从洞里飞出，翅膀拍打声很轻。
那只鸟的眼睛是红色的。
它飞过队伍上空时，忽然低头看了他一眼。
陈小凡没躲。
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鸟。
等它飞远，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队伍继续前进。
他的手指在《无字天书》上轻轻敲了三下。
三短，代表“已掌握布防”。
下一秒，前方带队鬼差突然回头。
“你。”他指着陈小凡，“走中间。别掉队。”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