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抬起头，看向他。
陈小凡没说话，右手一抖，玻璃弹珠在指尖转了个圈。他忽然转身，朝着中央高台猛冲过去。
“站住！”判官乙从侧殿冲出来，手里的名册啪地合上，“你不是轮回司的人！”
没人拦他。
鬼差们愣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定住了。陈小凡一脚踩上高台台阶，反手把圆珠笔插进裤兜，抬手指向半空中那本由阴气凝成的巨大生死簿。
“我是地府改革顾问！现有规则该改！”
声音不大，但整个枉死城都听得清清楚楚。
判官乙脸色变了：“哪来的改革顾问？谁派你来的？”
“天庭。”陈小凡张口就来，“上周刚成立‘六道数字化转型办公室’，我任首席执行官。你们还在用单机版生死簿？再不接入云端同步系统，下周巡查组来了直接关停。”
判官乙皱眉：“胡说八道！生死簿受天道法则保护，岂能随意联网？”
“保护？”陈小凡冷笑，“就是因为保护得太死，数据三年没更新，积压了八百万条投胎申请！你们知道现在天道名额有多紧张吗？老百姓排到下个量劫去了！”
他越说越快：“凡人生前积德者，死后不该直接升天道？难道非要熬满八万劫才能翻身？这不合理！效率低！群众不满意！”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跳进脑子：【嘴力值+230，触发“群体逻辑扭曲”】。
周围几个鬼差眼神一晃，其中一个低声嘀咕：“好像是有点慢……我娘去年去世，到现在还没排上。”
另一个点头：“我家隔壁老李行善一辈子，结果投了个猪胎。”
判官乙瞪他们：“闭嘴！生死轮转自有定数，岂容凡人妄议！”
陈小凡不理他，一步踏上高台顶端，伸手就往生死簿投影里戳。
“我现在启动紧急升级程序——‘积德直通计划’！所有生前行善者，名字自动上移，归入天道名录！”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光影，左臂伤疤猛地一烫。
嗡！
整本生死簿剧烈震动，金光炸开，像过年放的烟花。无数名字凭空升起，密密麻麻往“天道”栏涌去，速度快得看不清。
判官乙脸色发白：“你动了底层代码？！”
“这不是动。”陈小凡咧嘴一笑，“这是修复bug。”
他其实啥都没干。那些名字自己往上跑，是因为他早就在判官殿后殿敲过节奏，输进了一串临时指令。当时说是“灾备测试”，其实是埋了个后门程序，就等这一刻激活。
现在，程序运行了。
生死簿上的名字越堆越多，天道栏眼看要挤爆。饿鬼道、畜生道的名字却开始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不行！”判官乙大吼，“立刻终止！否则轮回秩序会崩！”
“崩的是旧秩序。”陈小凡站在高台上，风吹得运动服猎猎响，“新系统上线，总要牺牲点兼容性。你们放心，我留了回滚按钮——只要承认我是改革顾问，随时可以撤销操作。”
判官乙气得发抖：“你一个凡人，竟敢胁迫地府执事？”
“我不是凡人。”陈小凡拍拍胸口，“我是系统认证的技术支持。不信你看——”
他掏出圆珠笔，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笔尖带出一串蓝色光点，组成“管理员权限已激活”的字样。
鬼差们看得目瞪口呆。
判官乙咬牙：“荒谬！你以为画几道符就能冒充天庭法旨？”
“这不是符。”陈小凡收起笔，“这是UI界面。”
他指着生死簿：“你们看，现在天道录取率提升了三百倍，群众满意度飙升，连孟婆汤销量都涨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改革成功了！”
没人接话。
但有几个鬼差已经开始偷偷记笔记。
判官乙还想反驳，地面突然裂开。
轰！
碎石飞溅，一道蓝影破土而出。鬼王敖广站在高台下方，龙角上的裂纹渗出黑气，手里那半截定海神针指向陈小凡。
“你动了轮回根基。”他声音低沉，“谁给你的胆子？”
陈小凡低头看他，笑了：“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阎王亲自来接我呢。”
“少废话。”敖广抬起手，“生死簿是三界共治的基石，不是你拿来玩数据的游戏！立刻恢复原状，否则我亲手打散你魂魄。”
“打散？”陈小凡摇头，“你打不散的。”
他举起左手，雷劈过的伤疤正发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