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趴在地上，手肘压着一块尖石头，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没敢动，刚才那一摔差点把五脏六腑颠出来。耳朵嗡嗡响，脑袋像被铁锤敲过。
他慢慢撑起身子，背靠着一块裂开的黑岩。四周全是烟雾，从脚下的大裂缝里往上冒，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他喘了几口气，开始摸口袋。干扰器坏了，半截圆珠笔还在，但已经没法用了。他翻来翻去，在左裤兜里摸到个硬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颗玻璃弹珠。
他差点笑出声。这玩意儿还是上次在枉死城捡的，本来想当备用道具，一直忘了扔。
他刚握紧弹珠，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吼。
不是从裂缝里传来的。
是从他背后。
他脖子一僵，慢慢回头。
一头巨兽站在十步开外，形似麒麟，头生独角，双眼泛白，耳朵尖上还流着血。它鼻子一抽一抽的，正盯着他看。
谛听兽。
陈小凡心跳快得像打鼓。他知道这畜生能听出人话真假，能闻出灵魂底细。撒谎？等于找死。
可他现在除了这颗弹珠，啥都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手心出汗，但脸上不能露怯。
他举起弹珠，对着幽光晃了晃。
“你感应得没错。”他说，声音居然不抖，“佛门至宝就在我这儿。”
谛听兽耳朵一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交出来。”
“交？”陈小凡冷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观音亲手交给我的‘净心琉璃舍利’，专破邪祟心魔。你一个神兽，连佛光都分不清？”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调动嘴力值。
系统立刻响应：【嘴力值+310，触发“群体逻辑扭曲”】。
弹珠在幽光下转了个圈，折射出一圈七彩光晕，像是镀了层金边。那光芒一闪一闪，正好映在谛听兽瞳孔里。
谛听兽鼻翼抽动的频率慢了下来。它低头嗅了嗅空气，又抬头看弹珠，眼神有点发直。
它本该一眼识破这是颗普通玻璃球。
但现在，它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这光……怎么真有点像极乐世界的功德流转？
它迟疑了。
就这么一秒钟。
陈小凡猛地侧身，贴着岩壁往裂缝方向冲。
“站住！”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地藏王的声音。
“此子必除！”
陈小凡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停。他拼了命往前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赶紧扶了把岩石，继续冲。
身后风声骤起。
谛听兽反应过来，低吼一声就要追。
可它刚迈出一步，脑子里又闪过那个念头：那真是佛宝？我是不是……看错了？
就是这一愣，耽误了半拍。
陈小凡已经冲到裂缝边缘。
黑烟滚滚往上涌，热浪扑面。他回头看了一眼。
谛听兽站在原地，眼睛还在盯着他手里的弹珠。
地藏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拦住他！别让他进深渊！”
谛听兽终于回神，四蹄一蹬，朝他猛扑过来。
陈小凡不退反进，直接跳进了裂缝。
风瞬间灌进耳朵，身体失重，往下坠。
他闭着眼，手还紧紧攥着那颗弹珠。
等他再睁眼，头顶的光已经变成一条细线。四周全是黑雾，裹着他往下卷。
他喘了口气，心想总算活下来了。
可就在这时，怀里那颗弹珠突然发烫。
不是普通的热。
是烫得像要烧穿皮肤。
他赶紧掏出来一看。
弹珠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里面的光在乱窜，像是电路短路。
他一愣。
这不是他的弹珠。
或者说，不只是。
这玩意儿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他记得在孟婆殿那次，弹珠和残页共鸣过一次。后来他随手收起来，就没再管。
难道……它一直在吸收地府系统的数据？
他还没想明白，弹珠“啪”地炸了。
碎片四散，其中一片擦过他脸颊，划出一道血口。
剩下的碎渣在空中飘着，忽然开始旋转，组成了一个图案。
像是一张地图。
中间标着一个红点，写着四个字：真经备份。
陈小凡瞪大眼。
这地方他认得。
幽冥深渊第七层核心区。
他正往那儿掉呢。
地图闪了几秒就散了。碎渣化成光点，钻进他眉心的轮回核心碎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