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剑仁!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青云宗杂役堂后院炸响。
几个正在晾晒灵谷的杂役弟子浑身一抖,怜悯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那个正靠着米垛,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的清秀少年。
苏剑仁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带着点“终于来了”的期待。
来人是以王虎为首的三名杂役弟子,个个膀大腰圆。王虎更是炼体二重的“高手”,在杂役堂横行霸道已久。
“王师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吃了吗?”苏剑仁笑嘻嘻地迎上去,语气亲切得像是见了多年老友。
王虎脸色铁青,指着地上洒落的灵米,怒道:“吃?吃你个屁!老子让你晌午前把老子的佩剑擦完,你他娘的死哪去了?还敢在这偷懒?”
苏剑仁一拍脑袋,露出一个极其浮夸的懊恼表情:“哎呦喂!您看我这记性!光顾着给厨房劈柴了,把王哥您的大事给忘了!该打,真该打!”
他嘴上说着该打,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往王虎面前凑了凑,几乎把脸贴到王虎的拳头上,眨着眼:“王哥,要不……这顿打先记账上?缓两天,等我帮刘管事挑完水,一定让您打个痛快,怎么样?”
“记账?我记你姥姥!”王虎被这混不吝的态度彻底激怒,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苏剑仁的面门,“老子今天就把你屎给打出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眼看就要见血。
周围杂役纷纷闭眼,不忍再看。这苏剑仁是三个月前被捡回宗门的,身子骨弱得出奇,修为更是卡在炼体一重寸步不进,这一拳下去,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然而,预想中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并未响起。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发出的却是“砰”一声闷响,如同擂在了牛皮大鼓上。
王虎“嗷”一嗓子,捂着手腕连退几步,脸上满是惊骇的样子。他顿时指骨剧痛,仿佛刚才砸中的不是人脸,而是一块生铁!
苏剑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摸了摸微微发红的鼻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乌光。就在拳头及体的瞬间,他感觉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胸口涌现,瞬间流遍全身,那致命的冲击力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收、转化,反而让他的皮肉骨骼传来一阵细微的强化感。
【逆厄道体】,悄然触发!虽然还未完全觉醒,但已初显神异!
“王哥……”苏剑仁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亮得吓人,“你……你没吃饭吗?用力啊!我皮痒!”
“???”王虎懵了,周围所有杂役都懵了。
这苏剑仁……怕不是个傻子吧?挨了打还嫌不够力?
“你……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王虎又惊又怒。
“藏?我苏剑仁行事光明磊落,藏什么东西?”苏剑仁一脸“委屈”,主动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来来来,王哥,往这儿打,用点力!刚才那下跟挠痒痒似的,不过瘾!”
“我操你大爷!”王虎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暴怒之下,炼体二重的修为全力爆发,浑身肌肉贲张,又是一记更狠的黑虎掏心,直击苏剑仁心窝!
这一次,苏剑仁看得分明,他甚至调整了一下角度,用胸口中拳的位置去迎接。
“嘭!”
更沉闷的响声传来。苏剑仁身体晃了晃,依旧没倒。但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再次出现,而且比刚才更汹涌!胸口的疼痛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淤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就是这种感觉!挨打就变强!
他体内的气血开始沸腾,停滞已久的炼体一重瓶颈,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爽!”苏剑仁忍不住脱口而出,看向王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王哥!好兄弟!再来!千万别把我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