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小比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青云宗内门的每一个角落。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内门最大的演武场——论剑台人声鼎沸。巨大的圆形石台周围,早已坐满了数千名内门弟子,按照甲乙丙丁四等分区落座,泾渭分明。空中还有几道强大的神念若隐若现,那是宗门长老在暗中观察。
甲等弟子区域,叶知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阴鸷地盯着丁等弟子区域那个探头探脑、一脸“刘姥姥进大观园”表情的苏剑仁。他身边的几个跟班更是咬牙切齿,火尾猿事件不仅没弄死苏剑仁,反而让他因祸得福出了风头,连吴长老都对他另眼相看,这让他们如何不恨?
“叶师兄,放心,小比拳脚无眼,规则允许‘失手’……”一个跟班低声阴笑。
叶知秋冷哼一声:“他最好祈祷别太早遇上我!”
丁等区域,苏剑仁正忙着跟旁边一个紧张得手心出汗的瘦弱弟子搭讪:“兄弟,第一次参加?别紧张!你看我,我就一点都不紧张!待会儿上台,你就往地上一躺,大喊‘好汉饶命’,保证没人打你……当然,也可能被打得更狠,哈哈!”
那弟子被他笑得更加惶恐了。
高台之上,主持小比的是一位面容古板的传功长老。他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内门小比,正式开始!规则简单:抽签对决,跌落擂台或认输为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者重罚!现在,抽签!”
一道道流光飞向众弟子,苏剑仁随手抓住一道,摊开一看:丁字区,第三场,对手:赵莽。
“赵莽?谁啊?名字挺莽的。”苏剑仁踮起脚尖张望。
很快,前两场草草结束,基本都是丙等弟子碾压丁等弟子。轮到第三场。
“丁字区,苏剑仁,对阵赵莽!”
苏剑仁把那个破扫帚往腋下一夹,溜溜达达地走上擂台。他的对手赵莽,是个身高八尺、肌肉虬结的壮汉,炼体四重巅峰,在丁等弟子中算是佼佼者,据说修炼的是《莽牛劲》,力大无穷。
赵莽看着瘦不拉几、还夹着个扫帚的苏剑仁,瓮声瓮气地嘲笑:“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俺这拳头不长眼,把你屎打出来!”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没人看好苏剑仁,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丁等弟子,能有什么本事?
苏剑仁把扫帚往地上一杵,叉着腰,上下打量赵莽,眼睛越来越亮:“哎呀!这位师兄,好身板!这肌肉,这拳头!一看就是练家子!待会儿可千万要用全力啊!千万别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赵莽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大怒:“找死!”他大吼一声,全身肌肉鼓胀,如同蛮牛冲锋,一拳直捣苏剑仁面门,拳风呼啸!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苏剑仁……没躲。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用脸颊迎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对!就这儿!瞄准点!”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台下观众仿佛已经听到了骨裂声。
然而,苏剑仁脑袋只是歪了歪,脚下像生根了一样,纹丝不动。他揉了揉微微发红的脸颊,咂咂嘴:“力道还行……就是准头差了点,有点偏,没打到我最舒服的那个点。再来!往中间打!”
赵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拳像是打在了铁砧上,反震得手腕生疼!这怎么可能?!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赵莽又惊又怒。
“妖法?师兄你可别冤枉我!”苏剑仁一脸“委屈”,“我这是正宗宗门炼体诀!可能……可能是我脸皮比较厚?天生的,没办法!来来来,别停,继续!我还等着靠你的拳头突破呢!”
赵莽被彻底激怒,狂吼着扑上来,拳打脚踢,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苏剑仁身上。
“砰!砰!砰!啪!啪!咚!”
擂台上响起密集的击打声。苏剑仁就像一个人形沙包,被打得左摇右晃,却始终不倒。他不仅不还手,还时不时出声指点:
“师兄,下盘不稳啊!这招‘黑虎掏心’使得跟娘们似的!”
“对对对!这招‘老树盘根’有点意思!就是力道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