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院内的灵气漩涡渐渐平息,苏剑仁在柳寒烟的帮助下,“勉强”稳住了“走火入魔”的伤势,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多谢师伯救命之恩!”他气息“微弱”,眼神却“真诚”地望着柳寒烟。
柳寒烟收回灵力,清冷的眸子审视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方才修炼,引动的灵气异常狂暴,远超筑基初期范畴,且其中蕴含一股凌厉剑意,从何而来?”
来了!果然引起怀疑了!苏剑仁心里门清,表面却露出“惭愧”和“后怕”的表情:“师伯明鉴……弟子,弟子前几日不是被那巡天盟的刺客重伤嘛,心中憋着一股恶气,总想着尽快提升实力报仇雪恨……于是,于是弟子就用贡献点,兑换了一瓶据说能淬炼剑意、辅助突破的‘锐金丹’,想拼一把……没想到药力太猛,差点……差点就……”他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把锅甩给了不存在的“锐金丹”,顺便再次强调自己是“受害者”,博取同情。
“锐金丹?”柳寒烟微微蹙眉,这种丹药确实存在,药性霸道,倒也符合刚才的动静。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苏剑仁身上的剑意,似乎更加精纯凌厉一些。不过看他这副“凄惨”模样,也不像说谎。
“胡闹!”柳寒烟训斥道,“修炼之道,根基为重!岂能如此急功近利?下次再敢如此,定不轻饶!”
“弟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苏剑仁“唯唯诺诺”地应承着,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关算是混过去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静心院外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一位是戒律堂的吴长老,面色严肃。另一位,竟是天枢峰的峰主——玄玑真人!凌霄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
苏剑仁心里咯噔一下:“卧槽!组团来审我了?看来昨天敲诈凌霄的事,这小子告状了?还是吴长老查到了什么?”
他脸上瞬间堆起“惶恐”和“恭敬”,连忙将三位大佬请进院子。
“苏剑仁,”吴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严厉,“昨日有弟子禀报,见你曾前往天枢峰方向,与凌霄师侄有所接触,随后你便气息狂暴,疑似走火入魔。你与凌霄,究竟发生了何事?”
玄玑真人则目光如电,一言不发地盯着苏剑仁,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凌霄站在后面,眼神冰冷,带着一丝挑衅。
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苏剑仁立刻戏精附体,先是“茫然”,然后“恍然大悟”,最后变成“委屈”和“愤怒”:
“长老明鉴!玄玑师伯明鉴!”他声音带着哭腔,“弟子……弟子冤枉啊!昨日弟子确实去了天枢峰附近,但并非去找凌霄师兄!弟子是……是去后山散心,平复被刺杀后的惊惧之心啊!”
他避开接触问题,先强调自己的“受害者”身份。
“谁知……谁知弟子偶然听到……听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竹林里密谈!”他话锋一转,开始“爆料”,但说得模糊,“他们说什么‘钥匙’、‘门扉’、‘清除变数’……弟子听得心惊胆战,以为又是魔道或者巡天盟的阴谋,想靠近些听清楚,结果就被发现了!其中一个身影……气息非常可怕,直接就要杀弟子灭口!”
他故意隐去了凌霄的身份,只说是“两个身影”,把重点引向“神秘势力”和“灭口”,营造自己无辜被卷入的假象。
“弟子拼死逃回,心中恐惧万分,又担心宗门安危,这才心急之下,服用丹药强行提升实力,想有自保之力,谁知……谁知竟差点酿成大祸!”他捶胸顿足,演技逼真,“弟子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他这一番唱作俱佳,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忠心耿耿、偶然撞破阴谋、却被追杀、还因此差点修炼出岔子的悲情人物。
吴长老和玄玑真人闻言,脸色都凝重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显然,“钥匙”、“门扉”这些词,触动了他们的神经。结合之前苏剑仁“无意”中遗落的那枚提及类似词汇的玉简,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凌霄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苏剑仁如此狡猾,不但不承认敲诈,反而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了“神秘势力”身上,偏偏还说得滴水不漏!他想开口反驳,但在师尊和戒律长老面前,又不敢轻易插嘴,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剑仁。
“你听到的那两个身影,可看清模样?”玄玑真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没有……天色太暗,他们身法又快,弟子只看到模糊的影子,一个好像穿着深色衣服,另一个……气息特别阴冷可怕!”苏剑仁“努力回忆”道,继续模糊焦点。
玄玑真人沉默片刻,又问道:“你之前提交的那枚玉简,其中内容,从何而来?”
“那是弟子逃回来后,凭记忆勉强记录的碎片信息,生怕自己忘了,耽误宗门大事。”苏剑仁对答如流,表情“诚恳”。
一番问询下来,苏剑仁应对得滴水不漏,全程扮演着一个受惊吓、有责任心但能力不足的弟子形象。吴长老和玄玑真人虽然仍有疑虑,但一时也找不到破绽。毕竟,苏剑仁“遇袭”是事实,宗门也确实发现了不明势力的踪迹。
最终,玄玑真人深深看了苏剑仁一眼,淡淡道:“此事宗门自会调查。你近期安心养伤,莫要再节外生枝。”说完,便带着一脸不甘的凌霄离去。
吴长老又叮嘱了苏剑仁几句,也离开了。
送走两尊大神,苏剑仁关上院门,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真是刀尖上跳舞!
“嘿嘿,跟小爷我斗?你们还嫩点!”他得意地笑了笑,随即又皱起眉头。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玄玑真人和吴长老显然已经起了疑心,尤其是玄玑,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而且,凌霄这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此地不宜久留啊……”苏剑仁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宗门内部,盯着他的人太多了。继续待下去,迟早露出马脚。而且,“瞑狱”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那个观测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时候考虑“战略转移”了!
他想起之前从“观测者”水晶里获取的信息,南疆其他区域,也有“瞑狱”活动的迹象,比如天魔宗和万妖山脉。与其在宗门里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去外面搅动风云!顺便……寻找其他“异常”的线索,或许能找到对抗“瞑狱”的方法?
“对!出去浪!啊不,是出去历练!”苏剑仁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他可以借口外出历练,躲避风头,同时调查“瞑狱”和寻找机缘!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得最后捞一笔……啊不,是准备充分!
他眼珠一转,又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打算再去“拜访”一下柳寒烟师伯,以“需要外出历练、寻求自保之力”为由,看看能不能再弄点好处,比如……一件飞行法宝?或者几样保命的秘宝?
说干就干!苏剑仁整理了一下表情,又换上一副“心有余悸”和“积极向上”的模样,朝着柳寒烟的洞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