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剑仁在茶馆里灌了一肚子廉价灵茶,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除了些鸡毛蒜皮的八卦,关于“天魔心”或者钥匙碎片的有用消息是一点没捞着。他咂咂嘴,觉得这地方信息密度太低,不如去市井底层转转,那里才是流言蜚语的温床。
他溜达出茶馆,专往那些鱼龙混杂、气味感人的地方钻。菜市场、破烂市、乞丐窝……哪里人多嘴杂,他就往哪儿凑。还别说,真让他听到点有意思的。
在一个卖劣质符箓和过期丹药的摊子前,几个散修正唾沫横飞地吹牛。
“听说了吗?城西老刘家那个小丫头,前几天从万骨坑那边捡了块亮晶晶的石头回来,当晚就发起高烧,浑身长满红疹子,嘴里还说胡话!”一个干瘦汉子神秘兮兮地说。
“万骨坑?那地方邪门得很!捡回来的能是啥好东西?肯定是中了邪煞了!”旁边一个胖子接口道。
“可不是嘛!请了好几个郎中,连城主府的药师都去看过,都摇头说没救,邪气入骨,准备后事吧!老刘哭得那叫一个惨……”
“唉,造孽啊,那小丫头才七八岁吧……”
苏剑仁耳朵一动,万骨坑?邪煞?他凑过去,装作好奇地问:“几位大哥,那万骨坑是啥地方?这么邪乎?”
干瘦汉子看他一眼,见是个面生的年轻散修,便压低声音道:“小哥是外地来的吧?万骨坑可是咱们黑煞城的一处绝地,传说上古时候是个战场,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怨气冲天,经常有修士进去寻宝,但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出来的也多半疯了或者中了邪咒!”
邪气?怨气?苏剑仁心里琢磨,自己的【逆厄道体】,好像专克这些乱七八糟的负面能量?要不……去瞅瞅?万一那小姑娘不是简单的病,而是沾染了什么特殊玩意儿呢?说不定能捡个漏,顺便赚点“诊金”?
说干就干!他打听清楚老刘家的地址,一路晃悠了过去。
城西是贫民区,房子低矮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药渣味。老刘家更是家徒四壁,门口围了几个邻居,都在摇头叹息。一个面容憔悴、眼眶通红的中年汉子正蹲在门口,唉声叹气,正是老刘。
苏剑仁整了整衣服,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走到老刘面前,清了清嗓子:“这位大哥,可是家中有人染了怪疾?”
老刘抬起头,看到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眼神黯淡,没什么反应,只是麻木地点点头。
旁边一个热心大妈快嘴道:“是啊是啊,刘家丫头快不行了!小伙子,你是郎中?”
苏剑仁微微一笑,故作高深:“略通岐黄,尤擅化解疑难杂症,特别是……邪祟缠身之类。”他特意在“邪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老刘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抓住苏剑仁的胳膊:“小……小先生!您真能治邪祟?求您救救我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娃啊!”说着就要下跪。
苏剑仁赶紧扶住他:“大哥别急,带我看看病人再说。”
进了昏暗的里屋,一股混杂着草药和腐烂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炕上躺着一个小女孩,脸色灰败,双眼紧闭,呼吸微弱,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果然布满了诡异的红疹,隐隐泛着黑气。
苏剑仁装模作样地搭上小女孩的脉搏,神识却悄悄探入其体内。果然!一股阴冷、污秽、充满怨念的邪煞之气正在侵蚀她的生机!这气息……有点熟悉,似乎和万骨坑的整体怨气同源,但又更加精纯和古老?
他心中一动,运转【逆厄道体】,一丝微不可查的厄运气息顺着经脉探入小女孩体内。那盘踞的邪煞之气一遇到厄运气息,仿佛遇到了天敌,剧烈地翻腾起来,但却被死死压制,一点点地被吞噬、净化!
有效!苏剑仁心中暗喜,但脸上却露出凝重之色,收回手,对紧张万分的老刘说道:“令嫒确实是沾染了极其厉害的阴煞邪气,已深入骨髓,寻常药石罔效啊……”
老刘一听,腿一软又要跪:“先生!求您无论如何想想办法!我……我砸锅卖铁也报答您!”